第50章 病态。(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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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茂虽意外,也不敢置喙,只让抬轿的内侍回宣室殿便是。
  到宣室殿门口后,元承均并未像往素一样拾阶而上,而是坐在了宣室殿前的台阶上,他的手掌覆在阶上的厚雪上,任由掌心一点点由冰冷变得僵硬,过了会儿,雪又在他掌心划开,只余下灼烫来。
  岑茂以为他是醉了没站稳,连忙要扶他起来,“陛下当心,臣这便吩咐人去煮解酒汤。”
  元承均没动,反而抬眼望向一片白茫茫的宫阙,问岑茂:“今夜的雪大么?”
  岑茂不明白他的用意,只道:“瑞雪兆丰年,是好兆头。”
  元承均摇了摇头,“朕问的不是这个,朕问的是,今夜的雪比前年初冬,陈绍死的时候那场雪如何?哪一场更大?”
  岑茂怔愣在原地,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哪里会记得?
  但他又不能不答,他在心中思忖许久,方道:“大约都差不多?”
  元承均收回视线,没接他这句话,只是用掌拍了拍自己手边的石阶,语气含糊地说了句:“不愧是汉白玉,当真是坚硬无比。”
  岑茂因离得近,听清了他这句话。
  陛下这莫非是想到了前年任凭皇后娘娘于大雪中跪在这阶梯上的事情?
  他心中虽隐约有了猜测,却也不敢说,只能委婉地劝天子:“陛下,这阶梯甚凉,您饮了酒,还是早些回殿中安歇,以免龙体抱恙。”
  岑茂说完看着天子低眸沉思,等他再度要劝谏时,天子已自己起身,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岑茂服侍元承均更完衣后,小内侍也将煮好的解酒汤送了上来。
  元承均接过盛着解酒汤的瓷盏,却没饮,忽然问:“你说,朕当真很恨皇后么?”
  这个问题自今夜陈怀珠离开后,便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想了许久,也没有答案。
  岑茂支支吾吾地回答:“陛下恕罪,臣不敢妄自揣测陛下的心思。”
  “讲,朕恕你无罪。”元承均饮了口醒酒汤。
  岑茂心中百转千回,最终长叹一声,道:“其实陛下这样问臣,心中便是早有答案的,陛下之所以对皇后娘娘感情复杂,追根到底,不过是因为娘娘的出身。”
  他也算跟着眼前这位天子一路走过来的,知晓已故平阳侯当政的时候,天子实在是“窝囊”,大事小情,都得先过问平阳侯的意思,又时刻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东阿王,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子过了十年,说是对平阳侯不怀恨在心,是不能的,但皇后除了姓“陈”,全然无辜。
  元承均看了岑茂一眼,重复了声,“她的出身,因为她是陈家人么?”
  他忽然想到了当初避子汤一事东窗事发时,陈怀珠哭着同他控诉,问他,她又做错了什么?
  他当初的回答是——你什么都没做错,错就错在,你是陈绍的女儿。
  因为她是陈绍的女儿,但陈绍已死,他便自然而然地讲这些年对陈绍的愤恨转移到这场陈绍一手促成的婚姻中,转移到陈怀珠身上。
  也正因为她是陈家人,所以她对陈既明那样亲近,所以她期待陈既明的归来,所以陈既明愿意为了她上交虎符,放弃陇西兵权。
  可从根本上讲,陈怀珠根本不是陈绍的女儿,也根本不是陈居安与陈既明的妹妹,她的父母另有其人,只不过是自幼被陈绍收养,所以才成了“陈家人”。
  对于折磨他已久的问题,元承均忽然就有了答案。
  如若自此以后,陈怀珠与陈绍,与陈居安陈既明他们,没有关系呢?如果她认回自己亲生父母的名下了呢?
  这一切的问题,不久都迎刃而解了么?
  这样一来,陈怀珠就永远是可以与他恩爱和睦的皇后,且只能是他的皇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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