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终有一别(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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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泠不再多问,将头靠在他肩上:“那我便多陪陪你吧。”
  车外,贺庭嫣正仰头唤着树上的海东青:“且慢!你下来呀,我这儿有你爱吃的瓜子。”
  且慢立在枝头,抖了抖羽毛,半点不为所动。
  “且慢驯养得极好,在野外,若非危急关头,绝不会轻易下来。”
  谢危来到她身侧,慢悠悠解释。
  贺庭嫣偏头看他,一同去买烟花时,她便瞧出,这人看着散漫,心思却细腻,最会体察旁人情绪。
  当时她不过多瞥了眼摊上物件,他便伸手付了银钱,与那个谢绝全然不同。
  她回头望着且慢:“可它不会饿吗?我只是怕它饿着。”
  谢危淡淡瞥着她侧脸,目光却像在看另一个人。
  他旋即手腕轻翻,长剑铮然出鞘,回身使出一招飞鸟凌空,剑鸣铮铮声中,剑光一闪,喝道:“且慢!”
  枝头那只海东青闻声眼神一凛,一声清啼穿空,双翅展开,在半空盘旋一圈,最终敛翅而下,稳稳落到谢危肩头。
  谢危抬手拂过它头顶的羽毛,轻声道:“好且慢。”
  他回身收剑,动作利落,望向贺庭嫣,眸光坦荡,如同一株迎风生长的青松。
  贺庭嫣下意识拍手叫好,跑上前满眼崇拜:“原来这训鹰之术是你教谢泠的?好生厉害,我能学吗?”
  谢危眸光微动,倏而笑道:“当然,这本就是你父亲教我的。”
  贺庭嫣浑身木然,一股寒意从背后悄悄攀上。
  “这要熬多久啊,我怕它饿死。”
  “少爷到底还是心软,等哪天,它瞅着你手里的肉不抢不躲,你递过去它才肯低头,那才算成了。”
  “所有鹰都能驯得这般听话吗?”
  “自然不是,有些鹰,天生就熬不熟......”
  谢危朝她走近,贺庭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危眼底带着审视:“你既不知谢家过往,为何会怕我?”
  贺庭嫣攥紧衣角,面色苍白。
  碧溪村那日,谢绝出现时,父亲曾暗中塞给她一枚印章,底下便刻着一个谢字。
  还有那份缝在衣内的血书,父亲只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取出。
  她从来不敢看,只在缝入衣中时,看到过那个红的刺眼的谢字。
  谢……谢家……谢危……谢绝……
  “我本也要上京,可我此行第一桩要告的,便是你父亲当年构陷谢家谋逆一案,这事你断难接受,你我之间,无法合作。”
  她至今不肯相信父亲会构陷他人。
  在她记事起,父亲便是人人敬重的江州牧,即便兄长品行不端,她也从未将此事与父亲牵连在一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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