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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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的柔条上,垂落已风干的长叶,堆叠在一起,不知有几十上百。

  刘垂文实在也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敢将这函中之物给她看的。谁知她却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仿佛一下子呆怔了,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轻碰了一下那脆弱的柳条,神色间变幻无定,依稀——依稀竟似温柔。

  她咬着唇,眸中光芒闪烁,仿佛一只脆弱的小舟在大海上浮沉,舟上的灯被浪涛所席裹,叫刘垂文迷惑,那一灯的温柔,是不是真的在刹那之前存在过。

  “这东西,自奴进这宅子时便有了。”刘垂文小声道,“殿下对它宝贵得紧,说天地之大,却只有……只有这几根枯枝儿,可以证明……他的心迹。”

  殷染的手指猝然一颤,自那柳条上收回。

  春日的,夏日的,秋日的柳。

  渐青渐郁,渐白渐黄。

  在秘书省的窗下,在那柳絮纷飞的时节,她不是没有感受到那个孩子热切的注视,可是她没有想到,他能将这份热切,藏得这样深、藏得这样久。

  至正十四年的柳绵,他们还能追得回吗?

  “小刘公公,这位是谁?”

  一个清亮却不陌生的声音,阁中两人俱是一怔,殷染转过身,见到迈入来的人,片刻前还仓皇忧伤的面容,立刻就整理出了一副清媚的笑。

  沈青陵的脸上马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殷染笑着开口,声音却颇冷沉:“你果然在这里。”

  但见沈青陵一身婢女服饰,发作双髻,双目也因惊讶而睁圆了,转头道:“小刘公公,我可记得这阁子里的东西是不让翻的。”

  刘垂文看这情状,便知是冤家路窄了,自己倒颇有些尴尬,忙将那书函收好,道:“二位不妨去外间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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