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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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垂文没有看见,陈留王袍袖底下的手指在发抖。

  像是浸泡在深深的寒冷的水底,削瘦的骨节泛出僵硬的青白,那鼓噪的脉搏几乎要震跃而出,却全部被压抑在那沉默的血肉里——

  “嘎吱”——

  干瘪的声音,像是从时光的孔洞里刮出来的。

  原来不知熬了多久,那门已打开了。

  ***

  那两名健壮老妇一人一边将殷染架了出来,往外头杂草丛里一扔,便拍拍手回房去,关上了门。

  初冬的草茎上凝着寒霜,殷染就那样趴卧着,只觉全身上下都渗进了寒气,可她偏是动弹不得。

  这一双腿,会不会打废了?

  她漫漫然地想。

  段五有时也说腿疼,却不知他的疼,与我的疼,哪一个更疼些?

  这么多年了,爱恨纠缠两相来去,还真说不清楚,谁受的委屈更多,谁挨的伤痛更重。说不清楚,可是也就这样过来了。

  她实在连哼哼一声的气力都没有,就任自己如个死人一样趴着。一身衣衫已成血衣,布料却偏是完好无损,黏在身上,既痒且冷。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双靴子停在了她的面前。

  武人的铁靴,斜插着象征身份的玉制靴带,鞋面整洁,泛着冷酷的光芒。

  靴子的主人仿佛很想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一切言语都梗在了喉头,在他的一双冷亮的眼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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