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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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玉伸手为青叶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皱眉道:“哭成这样,丑死了。去里间躲着去,没有我的话不许出来。”

  青叶躲在他背后,不住地打着嗝,嘴里嗯了一声,却不动弹。怀玉将她额上的乱发理了一理,再斥责道:“傻子,还不进去?”

  青叶这才醒了神,抽了抽鼻子,转身跑了。

  怀玉走到刘贤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语。刘贤咽下一口血水,嘿嘿笑了一声,尖声嚷道:“敢这般对待御前当差之人的,殿下可是头一个!殿下可得想好了,今日逞一时之痛快,明日陛下那里却要如何交差?老奴猜测,等着殿下的,必是枷锁加身,必是大内天牢里的——”

  怀玉不待他说完,一脚便踹到他身上去了,冷笑道:“狗奴才!我天家家事,岂能容你这谄佞小人置喙?我天家骨肉又岂是你这奴才可离间的?你先当心你自己的项上狗头要紧。”

  刘贤自然晓得怀玉这人是个刺儿头,随他来青柳胡同之前心里已有所准备了,知道必不会有好脸色看的,被他记恨也是必然的,但自己是御前伺候的人,脸面还是有几分的,却没想到竟会被他这般打骂羞辱,竟是连皇帝的脸面也不顾了。

  他这一大把年纪了,跟在皇帝身边狐假虎威,不仅在宫内威风八面,便是大小朝臣见着他,谁不得客客气气地唤他一声刘公或是刘翁?

  怀玉这一脚踢下去,他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终于受辱不过,嘴里呜呜地哭将出来,一面哭,一面道:“老奴活了这一大把岁数了,大风大浪都不知见过多少……早已活够本了,一条老命而已,殿下有本事,便即刻杀了老奴。”

  “哦?”怀玉在他身旁蹲下,把刮得发青的下巴摩挲的沙沙作响,“放心,有本殿下在,你这奴才必不能寿终正寝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一条贱命,本殿下也并未放在眼里,只是本殿下听闻你肃宁县的老家尚有老父老母,另有子侄一辈数十人……你刘氏一族加起来,少说也有百十口人。这些人因着你的缘故,在肃宁县向来是呼风唤雨,据闻连县太爷见着你家人都要客气几分。不知这些人于你而言……”

  刘贤眼前一黑,但觉五内俱焦,问道:“殿下待要如何?”

  怀玉笑道:“不如何。只是叫你今后想起这些人,心里便要痛上一痛罢了;也怕你哪一日听到肃宁刘家灭门惨案时太过吃惊,提早跟你说一声而已。你心里早作准备,知道是本殿下做下的,到时也不至于上蹿下跳白忙活。”

  刘贤愤懑欲死,全然不顾规矩,伸手指着怀玉:“你,你!”

  怀玉一脚将他的手掌踩在脚下,面上不动声色,脚下暗暗用力,左右拧了几下,口中笑道:“心里不痛快是么?好歹你服侍了陛下这一辈子,本殿下也要叫你去为刘家百十口人收尸,今日便暂且放过你这一回。至于你刘氏一族百十余口人还能活上几日,是怎么个死法,全看你接下来如何说话行事了。”站起身,往他身上又踢了一脚,“滚罢。”言罢,扬了扬下巴,吩咐道,“刘公公怕是不能走路了,着人送回宫内去罢。”外头夏西南等人便进来将刘贤拖到门外去了。

  夏西南并未即刻将人送走,反而将院门从里头闩上了。东风等人跟着怀玉坏事做过不少,愈是这种事情,愈是激奋,待人一拖出去,个个摩拳擦掌,抬脚纷纷往他身上招呼。刘贤直着脖子嚷,声音尖细犹如妇人,东升恐他惊动四邻,赶紧脱靴,拽下两只布袜,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北风是安徽宿州出身,一亢奋,老家话便也出来了:“呼他脸,踹他腚!把他脸跟腚都呼肿,揍死他个——”本想说揍死他个阉贼,转眼见夏西南也在,忙又改口骂,“呼死他个孬种,看他回去怎么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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