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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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叙缩了缩脖子:“我听说有的蛇头很厉害,专掳一些良民卖入奴籍,送到贵眷的府上,你开不了脚上的链子,迟早被捉回去。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你跟着我,顶多只是让你做些抄书,逃学,斗蛐蛐的小事,兴许还能学两手武功,伯父他明知我对练武没兴趣,非得揪着我不放,要不你去顶了?噢,还有喝酒,哎呀,喝酒!他们该等急了……”

  想起时妙曳的凌波舞,谢叙一拍脑门,往来处快走,远远地还不忘对着窝在树下发呆的苻枭嚷嚷一句:“我也不是对谁都这般好心,你这样子不是流人便是灾民,既来了南面,没有一技之长,根本活不下去,看你跟我一般大,觉得可怜罢了。”

  说着,他人消失在湖泊的湾角。

  “武功?”苻枭摊开双掌,低头盯着漆黑一片的手心。

  花船驶到湖心时,谢叙终于赶了回去,结果走得急没刹住脚,踩翻了杯盏,酒水洒在了谢玄长子谢瑍的裳上,谢瑍心性憨直随和,就着袖子拂了拂,不甚在意:“无妨。”

  话音不大,但正观舞的几人都调转目光,再看“衣冠不整”的谢叙,颇有些好笑。长他一辈的谢韶打趣道:“你这透口气,衣服怎给透没了?”

  “不止衣服,身上还多了紫罗香,八成是花前有风月。”谢琰嗅了嗅,接口道。

  谢叙心里一咯噔,方才想起还有这一茬,正打算捏个借口糊弄过去,就听见后头蹬蹬脚步声乍起,一回头,苻枭那张脸在他跟前放大,一张口便是:“我要跟着你!”

  几人都懵了,等反应过来,皆笑得东倒西歪,连舞蹈也忘了一观。

  就这样,苻枭稀里糊涂就进了谢家,他是被蛇头带过边界,又几经辗转流离,能查到的身份只剩不痛不痒的皮毛,既是无家可归,又有谢叙搅闹,便也给留了下来。

  起初,也便是跟在谢叙后头干些粗活混口饭吃,后来替谢叙抄书领罚不少,反而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肚子里没文墨天赋,可好在人能吃苦,这份精神,天资聪颖的谢叙领略不来,但家中长辈却颇为合眼,忽地便成了小辈儿学习的典范。

  苻枭越是备受夸奖,谢叙越高兴,这样他说得话比自己更有威信,有他帮着掩护,再不怕被拆穿,于是那些年,很过了些自由舒坦的日子。

  易容术出师后,谢叙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易容成姑娘去调戏苻枭,今日送个荷包,明日赠一把红豆,然后再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去逗弄他,只笑说:“你不是喜欢那个丫头吗?我看她前些时候还给你塞了个香囊呢,不若,我帮你撮合撮合!”

  每当这个时候,苻枭就会一把拉拽住谢叙,一句话不说,而那双漆黑的眸子,会静静盯着人看,一眨不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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