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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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三个人都进了屋。客厅朝南一张烟床,一个套着长袍的男人躺在上面抽大烟,窗户紧紧闭着,室内味道十分难闻。

  烟床上的人剧烈地咳嗽起来,打破这混沌的暗沉与寂静。

  徐叔皱眉看着,同烟床上的人道:“少爷回来了。”

  那人恍若未闻,过了好久突然哑着嗓暴怒般地开口:“来干什么?!叫我去租界还是叫我去香港?!”说完又猛烈咳嗽一阵:“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叫他滚!”

  盛清让沉默地在屋子里站着,很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烟雾缭绕中,窗格子将落日余晖切割成碎片,像他支离破碎的童年——

  生母没有名分,生下来被抱到盛家,转眼又被过继给一无所出的大伯家。大伯大伯母都抽大烟,分家时得来的产业几被挥霍尽。

  大烟抽多了,打他;没有烟抽了,打他;打麻将输了,那么也要打他。

  年纪太小了,孱弱得几乎没有力气去找出口。

  盛清让额头渗出虚汗,手心愈冷,眼睑几乎要往下耷。突然他闭了闭眼,走出门,徐叔也跟出来。

  他将一枚厚厚信封交给徐叔:“船票、钱、通行证,都在里面。”

  徐叔接过来,双手紧紧捏着,又低下头:“老爷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到头来还要枉费先生的安排,我再劝劝吧。”

  天色愈沉,盛清让没有再出声,返回车内坐了很久,司机问他要去哪里,他也不答。

  宗瑛这时在一旁说:“盛先生,如果没有别的地方要去,是不是可以回公寓?”

  盛清让突然回过神说“抱歉”,又说:“那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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