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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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身走了,那圆圆的肩膀,润泽的弧线,却叫杨寄好一阵念想:怎么着也要想法子娶到,青梅竹马,是人家可以轻易抢走的?

  傍晚时闲暇,杨寄摸出怀里的五颗樗蒱,在摇杯里摇着,沈家最小的儿子沈岳,一蹦一跳地凑过来看,好奇地说:“阿末哥哥,这个就是赌博的东西啊?阿父说这玩意儿最坏,它怎么坏法儿呢?没见这五块木头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杨寄本来就手痒,见沈岳长一双和他父亲、姐姐一样的漂亮圆眼睛,五六岁的小儿郎正是最调皮也最可爱的时候,眼睛里含着一泡水似的,乌珠点漆般黑,白的部分又带点浅浅的蓝。杨寄爱抚地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对沈岳说:“这个里头变化万千,可好玩呢!来,阿兄玩给你看。”他上下左右地摇着摇杯,仔细地谛听着里头的声响,手腕灵活得和在草丛间游动的蛇似的,终于,他把摇杯打开,五片樗蒱清一色黑,乖乖地躺在杯底。

  沈岳舌头都吐了出来,抢过摇杯非要自己试一试。杨寄笑道:“试一试也行。但是手里感觉和耳朵的敏锐,可不是一天半会儿能练出来的。真上了赌场,千变万化,对面庄家的脸色、旁边闲汉的呼喝,都不能左右了自己的心思,心一定要平静到那份儿上,才能得心应手,才能赢多输少。饶就是这样——”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算是赌局上的高手,但一样几乎把裤子都输掉了。唯余苦笑而已。

  沈岳却不懂这些血泪教训,他玩得兴起,上下左右胡乱颠动着摇杯,打开一看,大失所望,却不甘心,再来第二次、第三次……

  突然,沈岳觉得额头猛地一痛,抬头一看,正对着姐姐那张凶悍的脸。阿圆——大名沈沅,一把揪住沈岳脑袋上的小鬏,另一只手指狠狠地戳他脑门:“不学好!竟然敢学赌博!看我不揍你!”

  沈岳吓得抓杨寄的衣襟。杨寄忙帮他求饶:“阿圆!是我不对!但只是给他看看玩玩,并没有……”

  沈沅恨恨地瞥了杨寄一眼:“你害了自己一辈子,还想害别人一辈子么?这玩意儿,我不许我们家人碰!”伸手一拍,把沈岳的手拍开,连拖带拽地拉到屋子里去了。很快,屋子里传来沈岳杀猪般的喊疼声、求饶声。杨寄在外头听得不是滋味儿,想求情,千般万般话偏生出不了口——他好赌,害了自己,大约也害了他和阿圆曾经的誓约。

  “阿圆!”他终于拍拍屋门,“我以后再赌,就不是人,就叫我被雷劈……”

  里头的人冲出来,软软的手心重重地盖在他唇上。杨寄半截话被堵上了,嘴唇上痛麻了一下,随后是柔软温暖的感觉。沈沅目含雾光,色厉内荏地说:“再胡说,我就拿针把你的嘴封起来!”

  ☆、第3章 提亲

  乡里间的传闻似乎成了真。

  本来平平静静的日子过着,突然听说皇帝驾崩,随即是宫里太后薨逝,不知怎么闹腾的,竟是没当过太子的那个皇子登了皇位。死去的皇帝姓甚名谁没人晓得,新皇帝是怎么样一个人也没人晓得。大家只晓得这一百天又要没有戏看,没有曲子听,禁绝婚嫁——然后,肯定就是为新皇帝遴选后宫了!

  不许嫁娶,但不能禁人家邀媒妁、下定结亲,家里有适龄女儿的都慌慌张张拉郎配,平日要二十匹绢的聘礼,这会子打个对折也成——一时间倒是男儿矜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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