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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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信上的墨渍是上好的贡墨,墨渍在阳光下一晃,隐隐显出些褐色,并不是纯黑的。这墨迹江晓寒再熟悉不过,宁宗源有时批阅奏疏时,常会不小心将笔尖上遗留的朱砂和墨汁混合,批阅出的字迹就是如此。

  ——也就是说,这封信是宁煜亲笔所书。

  这封信来的太快太巧,正好踩在温醉抵达京城的当口送达到他手中,就说明宁煜已经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江晓寒手指收紧,薄薄的信封被他捏出丝丝缕缕的褶皱。

  “晓寒。”颜清忽然出声。

  江晓寒下意识将信封往自己的方向折了一折,挡住颜清的视线,抬头冲他笑道:“怎么了?”

  颜清刚喝完了酒酿圆子,将碗搁在桌上,随意问道:“我还没问你,你今日为何躲我?”

  江晓寒唇角笑意微僵,不动声色的问:“什么?”

  颜清奇怪的看着他:“你今日跑出去一天,回来却不先到诊堂,而是跑去村中乱逛,不是躲着我吗?”

  颜清的敏锐江晓寒早有所觉,何况他早许过“不骗”的诺言。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的。想将他心中的不安和自厌尽数说给颜清听,然后从对方身上得到肯定的答复,用以宽慰自己。

  他甚至已经张了张口,只是忽然瞥见手中的信封,就霎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上面“江大人启”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摊在他面前,像利刃一样尖锐的提醒了他,江晓寒是朝廷的左相。宁宗源替他起了表字,将他拴在那至高无上的金座之下,宁铮与宁煜早已视他为必争之物,他手中还握着能调动天子近卫的兵符,无论如何都已经不可能抽身了。

  何况江晓寒也不知如何开口,难不成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一一坦白,然后等着颜清安慰他一句“身不由己”吗?

  诚然,过去他如何行事颜清或许不会在意,但他能保证之后不再做“问心无愧”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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