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5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仔细想了想,他忽又豁然笑了:“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被堵得语塞,他也不恼,反觉得更有趣了。

  “你朋友伤得如何?要找大夫吗?山下驰道被落石堵了,官府已经派人来清理,还要等上一两天才能通行,你们急的话只怕要绕道建梁。”俞眉远也不争执,指了指床上的人问道。

  “他的伤无妨,等路修整好了,我们再回京。”少年回望了他一眼,耸耸肩道。

  “一会我找人送些水和干粮过来给你们将就两日。”她说着解下腰间的素面净莲荷包,从里面掏出了叠成方胜的绢帕,“你的手伤了。”

  他这才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伤口。

  近三寸长的划伤,旁边是成片擦伤,沾了污泥,分不清血与脏污。

  “没事,不疼。”少年扬眉,不以为意,话没说完就见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攥住。

  那手小小白白,五指像小段的糖冬瓜,玉润清甜,手腕似泡过的小嫩姜,水灵灵的,腕上还箍着只长命百岁纹样的银镯子,镯口捏得紧,镯子有些压肉,便显得她的手腕愈发软糯可爱。

  “别逞强,逞强久了,就没人懂得你的疼。”俞眉远低头,拿绢帕在他伤口四周小心擦拭,“自己的身体自己要顾惜,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愿珍惜,还有谁会替你爱惜?”

  她说得轻浅缓慢,吐字如珠,声声砸人心尖。

  从前,她对别人,对自己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事,不疼”,其实她疼。

  自欺欺人的日子过久了,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铁铸石锻的身体与心灵,在布满枪矛的岁月里被尖锐刺伤,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装得太久,她都忘了自己也是个会哭会笑的人。坚强的假相就像裹在身体上的薄冰,一戳就裂,疼的极致,就是麻木,像她中的无药可救的毒。

  疼了就喊,难过就哭,最坏的结果,她还能自己替自己上药包扎,不像那一世,逞强而活,不知所谓。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