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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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在魏王府中有过两年孤独的经历,真是恨不得抓到一个人就不放开。所以对沈鸣也算感同身受。

  说到底沈鸣虽然把她掳去苏家山庄,但她并不怎么讨厌这个少年。兴许是他长得实在好看,让人厌恶不起来,也兴许是他对自己委实很好。

  人总该不会讨厌对自己好的人,何况对她好得人寥寥无几。

  祖母年纪大了,习惯早睡。沈鸣走了不久,老太太拉着伶俜爱怜地说了些体己话,便让人服侍着上炕睡了去。

  伶俜回到自己屋子里,爬上自己的炕,透过雕花窗棂往外看去,因着临近朔日,今日虽是个晴朗夜,但那空中的月亮,只有细细的一弯,于是夜色便显得深不见底。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竟有些心潮起伏。头一回开始对未来产生期待。

  这晚上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看到了那个曾为自己搭上披风的苏冥,他朝她走来,越走越近,最后似乎已经触手可及。只是待她伸出手,却像是触到一缕青烟,那人很快消失不见。

  清晨醒来的伶俜莫名有些怅然。

  兴许是上辈子死前那两年,过得太苦闷孤单,所以死后得到的那一点怜悯,对她来说就像是夜行的人被赠与的一盏灯,荒漠旅客得到的一碗水,让她无比动容感激。以至于她做鬼魂的那些年,一直关注着苏冥,看到他和秦王一路青云直上,虽然是踏着许多人,甚至是忠良的尸骨前行,但因着他对自己的那一点慈悲,她从来不愿将他与奸佞恶人联系起来。

  也不知如今的苏冥身在何处。做幕僚的人,大多出身卑微,上辈子苏冥名声大振,已经是在她死后。那年春闱他一举夺魁,众人也只知新科状元来自秦王藩地西北,曾在□□坐馆为生。

  伶俜掐指算了算,这个时候秦王还未开府就藩,苏冥也大约不过十三四岁,想来还在西北之地寒窗苦读。

  如果这一世有幸遇到他,不知会是何时,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两日之后进入了九月。

  初一是朔日,太阳落山后,祖母就不再让伶俜出门。没有月亮的晚上,谢家宅子里早早掌了灯,但院外的夜色还是深沉如墨。今夜的北风似乎大得出奇,大牛他们也早就回了家,伶俜觉得无趣,便在祖母睡下后,也早早回了自己屋子里睡了。

  伶俜是被风声唤醒的,她瞥了眼窗子,原来是不知何时被吹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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