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顾长兴已经忍不住冷笑道:“弟妇慎言,区区奴婢狗急跳墙血口喷人的说辞,怎能让人信服?大孙女若真会什么邪术妖法,一度还能被宗家逼得走投无路甚至于要卖身葬母?”

  春归于是步往堂厦正中,向首座宗长夫妇位下膝跪:“宗祖母斥责孙女,孙女不敢顶撞,但犯妇刘氏一再污陷孙女,孙女却不得不自辩,还请宗祖父及列为族公允许孙女,将前因后果细细陈述。”

  顾长荣看了一眼尹寄余,见他显然压根便没把刘氏的话听进耳中,也知道今日这起事端,不可能用这套怪力乱神的说辞敷衍过去,更不说还有顾长兴等等族老虎视眈眈,也只能允许春归继续指证。

  心里窝了一肚子烟,呛得喉咙火辣辣的痛。

  春归却不体谅顾长荣的焦躁,当真从头细说:“孙女初返宗家,亡母灵柩送归那日,刘氏便来灵堂,口中说是拜祭亡母,却对孙女恶言相向,孙女气愤不过,才借亡灵有知一说用作警慑,却不想话音刚落,刘氏儿媳便来寻人,说道幼子突发急病,自此之后,刘氏一见孙女,便似乎甚有畏惧之感,这才引起孙女的疑惑。”

  “刘氏的小孙儿,病症虽急,却并不算重,药到病除康健无损,论来并不至于因而恐慌,且刘氏从前,虽多有不敬亡母及孙女的言行,却也仅限于此,何至为了孙女一句因为义愤的警言,便信以为当真会遭报应?孙女不由想起她发上所带白玉钗,原为亡母所有,后因还债,折卖予了宗家,可奇怪的是宗祖母却将白玉钗赏赐给了刘氏,纵管刘氏乃宗祖母陪房,但如此厚重的赏赐,也实在让人诧异,要知那时淑姐姐,可是宗祖母的嫡孙女,自来受宗祖母疼爱,看中宗祖母一把牙梳,价值还不敌亡母那支白玉钗,宗祖母却并不舍得赏赐。”

  春归这话,便是直言顾老太太十分吝啬了,气得她胸膛急剧起伏,几乎忍不住要冲下来给春归一巴掌,但却被顾长荣一个警告的眼神,钉牢在了座椅里发闷火。

  “且刘氏若真畏惧亡母魂灵,应当便会摘去那枚发钗,聊慰安心,但她虽对我有几分躲闪回避,却仍日日配带亡母的旧物,那时孙女便思疑,难道刘氏所惧亡魂另有其人?后来,在兴伯祖及伯祖母相助下,宗祖父答应再为先君先慈过继嗣子,渝四叔及四婶闻讯,数回前来宗家理论,有一回正遇孙女事禀宗祖母,听渝四婶情急之下,抱怨出嗣兄是被宗祖母害死的话。”

  春归看向尹寄余:“若是尹先生遇此质疑,该有何反应?”

  尹寄余:……

  这姑娘,就看不得他偷会儿懒么!!!

  只好配合道:“在下也知道顾大姑娘家中之事,若与老安人异境而处,自然知道对方身为人母,情急之下才口不择言,虽说着害死的话,也应理解为是指音讯全无,日后再回原籍,又没了嗣子的身份,纵然是有怨气,为自己分辩,也当说顾华曲乃咎由自取,谁也没逼着他不告而别。”

  “正应如此,才是寻常的态度,可当时,刘氏神色大变不说,连宗祖母都有几分慌乱,竟斥渝四婶,有什么证据证明嗣兄是被谋害了性命,渝四婶当时应未生疑,反而自觉理亏,没了说辞,才被喝退。”

  春归其实起疑甚早,但现下只能这么说:“从那时起,孙女心中疑惑更重,细细梳理,竟觉嗣兄的性情,万万不至于因为追/债上门,便不告而别,且在外飘泊数载,嗣兄没有其余生计,更不可能久不归家,宗祖母与刘氏,为何如此畏惧嗣兄已遭不测的质疑?种种蛛丝马迹,让孙女辗转反侧难以心安,这才又寻了时机,吓一吓刘氏,并委婉点明,她发上白玉钗,乃害杀嗣兄之罪证,竟还敢佩带?”

  “没想到,刘氏果然便取下发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