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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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同妻子访友?那就是被一群脂粉裙衩包围,谈说时兴的妆容精贵的首饰,又或者诽议哪家宴会时,某某出了风头某某失笑于人,想想这画面兰庭都觉荒唐。

  他是不敢想结果会娶一个交游“广泛”的妻子,知交圈如此有趣,竟然让他都觉得果然增长不少见识,反思过去是否存在成见。

  兰庭这么一走神儿,一旁的王平安已经把恳求说个完全,莫问这回的架子也是适度转为随和,并没有再坚定推拒:“小道虽能卜算,倒也可以尝试超度亡魂,但小道可不是官身,哪能断案?再者害杀阁下庶母的真凶倘若不被绳之以法,亡魂冤情不能昭雪,自然也就难以超度了。”

  王平安为难道:“可是……庶母已经下葬,纵然家父有意彻察,却无凭无据,就这样报官,官衙又哪里会受理?”

  “这有何难?”莫问这才指向兰庭:“这位便是知州老爷的长公子,贵寓若能请得赵舍人察断疑案,还怕不能将凶犯绳之以法免却祸患?”

  王平安听这话后,不由惊了一惊,他家老爹一贯忌惧官家,不肯牵涉讼争,更不说这回事件又关系家宅内丑,怎好传扬宣张?只不过现下命案的事已被泄露,避是避不过去了,又有一桩,其实王平安对于官衙的涉避,见解和王久贵殊有差异,如今意外得了个能与赵知州的长子结交的机会,他也难免怦然心动。

  于是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见礼。

  一番客套罢,待彼此又再坐定,王平安才说起自家突而发生的这桩命案:“在下庶母本家姓白,扬州人士,获家父赎身,晃眼近二十载过去,家母因身体一贯欠安,内务多有失顾,庶母协主家事,算来已经有了十年之久,不想三月之前,家母近身侍婢凝思,忽而检举亲眼目睹,庶母私赠香囊予西席先生。”

  他说到这里,又带着些谦卑的解释:“余为商贾下民,不敢辱没圣贤,敝门这位西席先生,原本却是考中了举人,不过两试礼闱不中,便不再应考,因家境贫寒又无凭靠,也懒得去求补缺……”

  听王平安的述说,兰庭的脑子里便勾现出这个姓高,自号显市的举人玩世不恭的形象。

  要知现今世道,均视科举为士林正途,不管出身门第是高是低,一旦考取举人,总多的是人来结交,又纵管会试不中,补缺不易,只要功名还在,往达官世族府上出任西席也会被礼敬着的,再不济如尹寄余那样,投身慕僚,虽说不如世家西席的体面,总好过投身商贾受人讥辱数倍。

  可偏偏这位高显市,竟然离经叛道,选择了去商贾人家,并且起初还不是西席,被王久贵雇佣为掌柜。

  王久贵还算是个好东家,再兼高显市又的确有经商的天赋,宾主间互相欣赏,高显市还做了一段的总管,后来王平安终于历练出来,高显市才又被聘为西席,负责教导王二、王三、王四,以及第三代儿郎,不是教授圣贤书、经史礼仪,而是教授算学、地理,等等对于经商大有作用的学识。

  这高显市也是扬州籍人,和白氏为“乡党”,不过却并非旧相识,近些年,他任着西席,白氏管着家务,难免有偶尔的接触,又因都是离乡背井远在汾州,会面时不免会说起思乡之情,白氏又知道夫主对高先生极为看重,于是便常常做些家乡的点心,格外关照着衣用一类琐杂。

  这些都是明来明往的事,王久贵早就知道,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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