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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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盛礼不言,待翻完桌上的文章,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总不能任由其继续发展。”

  薛葵阳云里雾里,谭盛礼挑出几份文章给薛葵阳看,薛葵阳比对后皱眉,难以置信道,“国子监为朝廷所办,入学者皆为官家子弟,他们竟徇私舞弊?”传出去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

  忆起廖逊此次病重来得急,“廖兄就是因此事病了的?”

  “是啊。”廖逊不隐瞒他们,“我门下出现此事,让我有何颜面面对天下读书人啊。”

  此事不仅关乎国子监的名声,还有朝廷威望,不好好处理会引起读书人不满,之后春闱恐怕也会起事端,薛葵阳问廖逊,“此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廖逊喝茶润了润嗓子,低沉道,“前年就有作弊的现象,顾及国子监声誉,只将他们成绩作废,罚在家闭门思过半月,谁知其不收敛,作弊的人数越来越多……”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欲严厉批评指责时已经是年前秋试了,各地读书人涌来京城,人数众多,他不好大张旗鼓的整治此事。

  没想到冬试事态更严重。

  “我近日也在思考怎么处理,严惩以儆效尤最好,但圣人有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们当中有人已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如果严惩,势必要把他们牵扯出来,我却是为难了……”

  “那就棘手了。”薛葵阳道。徇私舞弊不是小事,上报朝廷是要被剥夺会试资格的,若因此事就将他们的名字从会试中划去,不说后果会怎么样,得罪他们背后的亲族是必然的,廖家不参与朝事不涉党争,乃朝中清流,若遭小人盯上,廖逊在世尚且能应付,廖逊不在,廖谦几兄弟恐怕凶多吉少。

  薛葵阳做过官,知晓官场黑暗。

  朝堂能向谭家全身而退的寥寥无几,薛葵阳看向谭盛礼,“谭老爷以为如何?”

  “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乃为君子忧也,可又何尝不是为人师为人父为人友所忧心的呢?”谭盛礼想起了谭振业,他陪着谭振业去县衙,路上明显感觉谭振业不忿,惊恐,害怕,但谭振业没有抱怨半句,也没有退缩,人生于世,要为自己所为担责,父母生养孩子,要抚养他们长大,老师收学生,要教他们学问……

  谭盛礼说了几句自己的见解,“真心悔改的人不会因为祭酒大人公诸此事就心生怨怼而知错再错。”

  廖逊靠在兰花纹的靠枕上,声音很轻,“谭老爷建议将此事公诸于众?”

  薛葵阳不赞同,会试在即,这时候曝出国子监四季试存在作弊现象,过不久的会试也会让人们心中存疑,危及朝廷威望,不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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