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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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祖坟,你娘墓碑底下埋着。”冯佑哆哆嗦嗦地说完话,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冯邦宁招呼下人将父亲送去还能住人的房里,径自带了心腹,偷偷溜出门去拿钱。

  张四维听说冯保被收监后,与内阁诸人感叹一番。下了朝,他便去了牢里探望。

  轿子在天牢门口停下,张四维撩开帘子走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才下轿。

  狱卒并不认得张四维,却认出了他官服上的补子,赶忙跪下行礼。

  张四维轻轻一抬手,示意他起来。“我来看收监在此的冯保。”

  狱卒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下,听说是来看冯保,立即在前面带路。

  与外界传言的不同,狱中非常安静,并没有人喊冤,甚至说话声都不曾有。除了狱卒和张四维的脚步声,就只有蝇虫的飞翅声。越往监狱的里面走,湿气和臭气就越浓。张四维不得不取了丝帕掩住口鼻。

  狱卒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前停了下来。他正打算取下钥匙开门,被张四维拦住了。

  张四维探头去看,里面躺着的人发丝敷面,手脚都被沉重的枷锁缚住,很难辨认究竟是谁。他躺在脏污的地上,牢内别说御寒的被褥,就连稻草都没有一根。

  大约是躺着的姿势不太舒服,那人慢慢地翻动了下身体,口中溢出痛楚的呻|吟——这让张四维确认这人的身份,的确是冯保无误。

  冯保已被上过重刑,身上原本的细棉布衣裳被鞭成一条条的血污布条,挂在身上,两条腿的股骨从皮肉的覆盖下破出,白惨惨地露在外面。

  狱卒觑着张四维,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叫他失望的是张四维从头至尾都面无表情。

  张四维并没有同冯保说话,出了天牢,他对狱卒道:“冯保服侍陛下多年,你们理当好生照看才是。”

  狱卒点头哈腰地应下,躬身送张四维离开后,他又回到内监将昏迷中的冯保拖出来,拿着沾了浓盐水的鞭子好一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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