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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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宫人们艰难地咬着唇,想笑又不敢笑。

  张贵妃愣是心疼儿子,到底也憋不住戏谑:“怕是被鬼魇着了,他自己去不打紧,把兄弟几个都拖累去,这就是不地道了。真要出了什么事,皇后姐姐要怎么收场好。”

  皇长子楚祁阴愠地睇了眼张贵妃,又转而忧心地望向弟弟。

  楚邹依然魂游象外一样没心没绪地抿着唇,那明秀的眼眸儿飘忽,只叫孙皇后眉间愈加凝重,自责近日对他的放任和疏忽。

  孙皇后眼睛不看张贵妃,听见了也只做没听见,吩咐宫人道:“去把小顺子给我找来。邺儿你继续说。”

  楚邺受了鼓励,遂便豁出去了:“四弟还吃炕头的甜糕了。那糕上长了霉,他一边吃一边跳,嘴里还‘嘁嘁’的直笑。”

  ……

  七月孟秋,宫里头弥散开闹鬼的传闻。各院里悄悄挂起了桃木梳,还在进门的口上摆了水盆子,出来进去照一照,怕跟进来甚么不干净。

  “密密麻麻轰——”秋老虎散发着炽热的余威,坤宁宫广场前僧人念经的声音浑如钟鼓。孙皇后命人彻查是谁在二所院里私设供奉,又叫桂盛把小顺子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着人赴皇觉寺请来了高僧。

  法事是在坤宁宫办的,皇帝为天,皇后为地,坤宁宫是内廷主位,震慑着两掖的东西六宫。道场却是直接设在乾西五所里头,两边同时一起施法。

  这是继隆丰皇帝驾崩后,宫中的第一场大法事,一连三个皇子都被牵扯了进去。身穿金黄袈裟的僧人绕着汉白玉阶梯一圈圈念经,四岁的楚邹被围困在里头,他的身旁是被太阳晒得两腮发红的楚邺,再右边是二皇子楚邝,哥儿三个被按从小到大的排列在法场的中心。

  楚邹盘腿坐得毕恭毕敬,呆愕地看着和尚们嘴里呢嗫呢嗫,忽而在自己头上撒两片叶子,忽而又端来什么灵水给自己喝。他都喝得滴水不剩,倒不是因为确实渴,而是笃定那水可以通灵气,洒在自己头上的叶子或许还能开天眼。

  比如他这会儿看面前炙热的空气,就已经升腾起了滚滚白烟。在那乌烟瘴气中,他险些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邪,兴许根本就没有小麟子,她只是太上老君托给自己的一个场梦,被他一指头给掐没了。

  但他攥了攥手心里的小木铃,咕噜咕噜,那声音一响,他却知道存在即事实。

  一旁的楚邝越过楚邺瞄过来,楚邹连忙悄悄把木铃子缩进了袖管。楚邝眼眸精锐,微微勾唇讽笑,压根就没把这场法事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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