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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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当日季公子看到黄符的反应,很激烈。”陶沅刻意放缓语速,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衬得他整个人阴邪气更足。

  “呵。”季然冷笑一声,“亲人百期祭祀,却被人动了那样的手脚,不管有用没用吧,终究是犯忌讳,说句僭越的话,若是换作陶公子,你能一笑置之?”

  “这话倒是。”陶沅抬手摩挲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审视着季然,“不过我有听说陆家闹鬼一事,好像长远二嫂和母亲都有类似经历……“

  “哦?”季然笑了笑,“这个我知道。”随即又轻哼一声,语气嘲讽道,“大半夜的闹腾,没准儿正是亏心事做多了,心虚撒癔症呢。”

  “这种事情,真假素来无从考证,也就只能当个奇闻异趣听听,季公子毋须紧张,陶某也就是好奇,所以随口问问,并无别的意思。”陶沅顿了顿,却是忽然话锋一转,“倒是季公子你,我听说你跟陆将军乃是冥婚吧,不过一块牌位,都能得季公子如此珍之重之,如此重情重义,真是令陶某佩服,若陆将军泉下有知,想必亦会倍感欣慰才是。”

  季然……季然只是很腼腆的笑了笑,似谦虚,又似苦笑,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男子之身嫁人也好,冥婚也罢,总之是那一块牌位给了我一个名义上的家,对我来说,那不止是一块了无生气的牌位,而是孑然独世中,唯一的归宿,有它相伴,我就不再是一个人,冠其姓氏,我就有了归属感,和这些比起来,其它又算的了什么?既然相依为命,我自然要珍之重之。”

  不止陶沅被季然这似真似假的抒情弄得一愣一愣的,就连陆臻都目光深沉的凝视着他,微蹙的眉宇间有感动,更多的却是心疼。

  殊不知,季然纯粹是做戏而已,将陶沅的反应看在眼里,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正好陆家村到了,马车停了下来,眼看着回过神来的陶沅张嘴欲言,季然忙站起身来。

  “终于到了。”季然装模作样的对陶沅恭恭敬敬的拱拱手,“今日真是多谢陶公子了,我那边活儿多正忙,这便不打扰陶公子,先行告辞了。”说完,不等陶沅回应,背上背篓就跳下了马车。

  陆臻自然是跟上,不过下车之际,转头意味不明的瞥了正眯眼沉思的陶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而季然,跳下马车却是停都没停,便大步转身而去,直到走出老远,才渐渐放慢了脚步。

  “这陶沅好端端的打听这些,还费尽心思套我话,肯定不安好心,我们得防着点才是。”虽然这一路互相套话,算是摸清楚了陶沅的心思,但季然却并没觉得松口气,反而一口气被抻得不上不下的。

  这陶沅一看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既然已经有所怀疑,肯定不会轻易因为自己三言两语的说辞就打消。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打听这些,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毋须紧张。”陆臻拉住季然的手,和他并肩而行,“他一个凡夫俗子,又能奈我如何?”

  “你是忘了那张差点害你魂飞魄散的黄符了是吧?”季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什么都有属于它的克星,所以,就算你是鬼,也应当谨慎才是,还是别妄自尊大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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