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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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静兄,你来了。”大将军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入座,随即把那书函扔了过去,只道:“子静兄看这个。”

  说罢便留意皇甫谧神色变化,果真中途面色一变,不过很快复原,待看毕,又工工整整折叠重新装好。

  “子静兄如何看?”

  皇甫谧却就此沉默,似在思忖,外头天色有些昏暗了,大将军命人点了灯,直到一室光亮乍现,大将军就此望过去,才发觉大司农于光影中,竟有了风烛残年之感,一时也不免喟叹白驹过隙,大司农垂垂老矣!那么,他自己呢?

  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时哉不我与,去乎若浮云。

  世间伤心事莫过于此。

  “许侃不过有意试探,大将军不必理会,只当全然不知,什么都无须做。这边越悄无动静,他那边越是猜不透,也不会轻举妄动,如此便好。”皇甫谧徐徐开口,大将军不免失望,嘴上却接道:

  “子静兄所言,恰是我所思,不过犹豫罢了,既然是这样,我听子静兄的。”说着拍了拍手,外头小厮呵着腰进来恭候。

  “子静兄大病初愈,本不宜随意叨扰,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彼此让了让礼,大将军亲自送出听事,只见皇甫谧身形佝偻,步履蹒跚,心底不觉惊诧,一场病下去,大司农仿佛忽然之间便老去,莫名让人感伤,他凝神看了片刻,方折身进屋。

  大将军脚刚落地,屏风后便绕出一人影,呵着腰略略一见礼,正是大将军的长史。

  “你都听见了?”大将军重新落座,姿势随意了许多。

  长史默默颔首,见大将军又开始有意无意地拿起那玉如意,打着拍子敲那唾壶,那壶边已缺了个口子,让人不由想起先前每每酒后,大将军喜敲唾壶,动辄吟咏“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眼下,不曾见饮酒,倒还是这个动作,长史心思渐清,只垂首道:

  “小人私以为大司农之法不妥。”

  “哦?说来听听。”大将军手底动作不停,力度却小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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