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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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大人可知城北官仓失窃一案?”吴冷西慢悠悠问道, 郑重便提笔开始逐句逐字记录。

  段文昌平静答道:“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罪, 要廷尉这么劳师兴众。此事太仓典事潘炎曾上报已结案, 如今又翻出来,”说罢语气陡然一转, 冷笑着,“即便是要翻案,眼下无凭无据的,就把人弄来审讯, 廷尉署这是要深文周纳,广兴大狱么!”

  一剪烛光晃了晃, 氤氲出伶仃的意味,和廷尉署倒显得格格不入。吴冷西定睛看着他, 置于膝头的手指微蜷了一下,他的手指相当漂亮,干燥, 修长,淬玉似的白,最宜捧执书简文章。而眼前段文昌面上神情似曾相识,他们这些人都如此深谙言辞之技,无波无澜下忽现急湍,软硬交替,自以为能震慑对方,好在他全部领教过,记忆中的瑟瑟畏情,本已行将就木,此刻却好似逢着春,悉数回来了。

  他于是也用一种极为漂亮的语调说道:“是又如何?”

  段文昌没预料他竟如此猖狂,偏偏还是惠风和畅的模样,不由怒从心起:“刀笔小吏尔!”

  他淡淡的:“段大人身在廷尉,我劝一句,火气不要那么大,我把大人请来,不是看大人发火的,大人先发制人这一套,还是省一省,把该说的说了,也好早些回家去,不是么?”

  一席话说得段文昌无理可驳,只默默看着他。

  吴冷西便慢条斯理问起了话:“太仓典事潘炎醉酒而死的事,大人可知道?”

  “刚刚知道不久。”

  “那本已结了的案,为何还要再找大人,知否?”

  段文昌本想发作,顿了片刻,才摇首不语。

  “城北官仓丰年储存多少粮,歉年又能储存多少,失窃前有多少,现在余粮多少,我猜,大人依旧不知,”吴冷西语音还是那么清淡,段文昌并不否认:“向来只是约数,任谁也说不出精确的数目来。”

  “再加上粮食自然腐朽,虫蛀,鼠窃,更算不出数目了,是不是?”

  见吴冷西还是那么从容笑着,那口气不紧不慢,倒像谈天,段文昌莫名有了丝慌张,这年轻人,越是笑,越让人不舒服。一时摸不清这番话意思,只好承认。

  “这就对了,段大人不知道的我就不问了,那么,说一说知道的吧,比如,”吴冷西顿了顿,“本次失窃一案,卷宗上语焉不详,只记是闵明月所盗,然这百万斛米的具体下落却并未提及,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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