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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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是泰禧七年的三月中旬,距他们出征已快一年。长平军鲜少打过耗时这样长的仗,但通渠又非下不可。远离故乡,唯一能得安慰的,是通渠国位于熙国的南方,春天来得比别处早些。

  不过宇文凉既已经历过一次,那么一切只是早晚而已。

  司徒钊同一众将领静静听着宇文凉的安排,紧绷的气氛慢慢放松,嘴边甚还露出一丝笑意。

  宇文凉的神色很平和:“可还有什么问题?”

  他的解释较之以往,不知清晰了多少,结尾处竟然还能善解人意地问上一句。司徒钊挑了挑眉,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宇文凉回望了他一眼,睫毛微低。

  “既然没有,那便下去准备吧。”顿了顿,“司徒钊留下。”

  两人相对安静了半晌。司徒钊向来沉得住气,今日却抵不过宇文凉的老僧入定。他皱了皱眉,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

  宇文凉并非故意晾他,只确不知该如何开口。司徒钊说,他应在那草坡上睡了一个时辰。如果就当只是一场梦……可那梦里的人事又实在太过清楚。梦醒至今,他仍能感受到梦境里那浓墨重彩的颓唐。

  生无可恋,求之不得,却不得不活。

  司徒钊细细看着宇文凉的表情,想到什么,随意放在腿上的手掌倏地紧握,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紧绷:“你可是在上月的那场战斗里受了伤?”

  宇文凉先是一愣,尔后颇有几分哭笑不得,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无关性命,司徒钊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可手掌并未张开:“那究竟是——”

  “若你做了一个梦。在梦里,这一生草草就过去了,你会害怕吗?”

  司徒钊不意会是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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