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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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微顿,加重语调,“夫君还说,他在光州时险些撑不住——死了。”

  空荡的屋里,杨氏特意咬重最末两个字。

  太夫人心里突突直跳,猛然抬眉看向杨氏。

  杨氏的神情很淡漠,仿佛韩墨的伤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太夫人不由怒道:“他险些送命,你怎如此冷情!”

  “太夫人亲手将他推到这步田地,却来怪我?”杨氏唇边嘲讽,站起身子,缓缓走至太夫人近处,“招讨使原本是战场上最稳妥的官职,他为何负伤,您可知道?他伤在光州,那位赵氏的老家!”

  主持中馈多年的将门之女,毕竟气度干练,隐然悍厉。

  太夫人心跳骤疾,脸上浮起病态的红,强撑道:“那又如何?”

  “征儿曾来向我请罪。”杨氏话锋一转,“说他到了光州地界,得知赵氏身故的真相,才会心里发狂,不知如何面对夫君,骑马夺路逃走。夫君定是心里愧疚,在征儿住处等着,谁知贼兵突然攻来。两军交战,刀枪无眼,夫君一介儒人,又是贼兵憎恨的朝堂高官,太夫人觉得,处境会如何?”

  “他……就是在那时被捉住的?”太夫人声音颤抖,病重苍老干瘦的手不自觉握住茶杯喝水,却颤抖得厉害,将半杯水尽数洒在桌上。

  杨氏冷笑,“当然!”

  “这些天夫君重伤昏睡,醒来时,总说他悔不当初。”杨氏盯着太夫人,碍于她长辈身份而强压多年的怨恨涌出,目光几乎要在她身上剜出个洞。她竭力克制满腔气怒,目光如刀,“他后悔什么,太夫人想必很清楚。”

  “当年的事,是他一辈子的心病!”

  “他……”太夫人嗫喏了下,“都二十年了……”

  “那是毒疮,年头越久烂得越深。夫君当年何等意气风发,太夫人还记得吗?誉满京城的青年才俊,儒雅俊朗的人中龙凤,父亲也曾对他寄予厚望,可后来呢?那几年他是何等情状,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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