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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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和先帝不一样,先帝偏听偏信, 是个昏聩之人。但皇帝不同, 他对于臣下的态度是不偏不倚,赏罚分明。四公主此次大骂刚中举的学子们为“乱臣贼子”,何其严重的词, 不知得犯了什么罪才当得上。而这一切无疑是给了皇帝一个脆响, 更不说,还有个什么事儿都没做就被一通辱骂的正三品吏部尚书在场。

  给皇帝怒斥一番, 四公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敢哭。她知道皇帝现在真的生气了, 生怕自己又说错话让皇帝更是生气,只好静默的坐在地上,不敢搭腔。

  自打登基以来,皇帝鲜少再有如此被动的时候,遥想赵王得势之时,不拘什么事,先帝都会让他这个太子给赵王让路。但现在,皇帝又一次感到了那种无力,像是什么都不由他做主的感觉。但这一次,竟然是被自己的女儿给架在火上烤。

  尽管那只是臣子,但却不该做了皇室中人的出气筒,更不说四公主不由分说便给人扣了乱臣贼子的帽子。如此恃宠而骄的行为,为君者不给臣子留半分颜面,京中都在看着,看着这位自诩明君的圣上会如何处置自己的女儿。

  失望这种东西,一旦累积久了,必将激起民变。

  深深的吸了口气,皇帝望向了秦婉:“婉儿,皇伯父不听传言,你和夷光昨日可是在望北楼,将你二人见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骤然被点名,秦婉忙起身行了礼,以表示对皇帝的尊重。静默了片刻,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回皇伯父的话,昨儿夜中,婉儿虽然在望北楼,但因为吃多了酒,在园子里醒脾,并不知道厅中之事。”

  “你胡说!你明明是跟……”四公主当即叫了出来,她明明是跟卫珩在一起,他们……秦婉处变不惊的看着她:“我跟谁?”早已从皇帝和太后的只言片语之中知道了关于卫夫人的事,所以就算是告诉皇帝自己见了卫珩,秦婉也敢笃定皇帝绝对不会追究。但未免消息传到太后那里去,秦婉只说自己吃了酒,在园子里醒脾。

  四公主张了张嘴,想到卫珩那张让她心动的脸,闭了闭眼,还是将话给咽了下去,怯怯的站起来:“没什么。”

  两人打哑谜一样,帝后并不清楚两人何意。宋夷光起身行了一礼,慢慢说:“昨日四公主和卫珩起了争执,温大人来问发生了何事,四公主则说,温大人不配管她的闲事,更让温大人扪心自问自己什么身份。陛下和娘娘也知道,温大人年轻有为,为京中不少人所钦佩,此话一出,众举子又都是吃了酒的,说了四公主几句,公主正在气头上,说了重话。后来,四公主便哭着出去了……”

  这不可说的“重话”,自然就是大骂众举子“反了”,个个是“乱臣贼子”。

  宋夷光话中不带任何偏颇,只是说出了当时所见,和传言并没有出入。皇帝脸色铁青,半晌不曾说话。皇后也静默不语,天家的女儿纵然尊贵,但也不能无端将气撒在臣子身上啊,更不说温一枫乃是朝廷正三品大员,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那样当众让其没脸,勿怪身为拥趸的学子们要恼。偏偏四公主小孩儿心性,又嚣张跋扈,竟然给刚中举的学子们齐齐扣上了一个“乱臣贼子”的罪名。

  一没作奸犯科,二没奸佞祸国,怎能用乱臣贼子四字形容?

  殿中一时如同死一般静默,从帝后的脸色,就不难看出两人何等的震怒。四公主局促的站着,她知道父皇现下已然愤怒到了顶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怯怯的唤了一声“父皇”,还未来得及说下一句,皇帝扬手便是重重的一耳光。四公主眼前金花乱飞,捂着脸连哭都忘了。

  不管皇帝以前多么生气,也从来没有亲自动手打过她,但是这次,皇帝竟然动手打了她,这让四公主现下脑中都一片混沌。皇帝不着喜怒:“传旨下去,四公主德行有亏,自今日起禁足,无朕旨意不得外出;四公主的教养女官失职,赐鸩酒;贵妃教养不善,贬为妃;皇三子看顾四公主不力,致使闹出如此祸患,贬为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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