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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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记仇,我就这是陈述事实。”花一松很无辜,他说的可是大实话啊,难不成还不给说这么专横的?

  当初他变卖所有举家迁离,一则因为没有留恋,二则因为实在缺钱,第三则是认定了此去一别恐将再无归来之日。

  稍稍设想一下,曾经争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的前政敌突然冒出来为他的屈才打抱不平,并且夸下海口说要奉他上天,任谁听了都要嫌弃居心不良的好吗?

  花一松又说:“况且我现在混得这么惨,不记仇才更奇怪吧?”

  龚子昱捋了捋小胡子,笑眯眯地揽他肩:“好一个君子坦荡荡。你现在记仇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把话当面说清楚了。大丈夫拎得起则放得下,今后咱们都是一路人,将来可别说因为这事窝里反了,阴沟翻船才叫冤呢。”

  花一松默了默,无比愁苦地老实交代:“其实我没打算来喝酒的。”

  “可是你已经来了,而且你也已经喝了。”龚子昱乐不可支,笑得前俯后仰。

  言下之意,上了贼船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花一松摩挲杯沿犯嘀咕,其实道理他都懂,不是在回敬蓝磬的那一刻认了命,而是早在看见当初那份调任文书上的蓝相印鉴就已经心知肚明。

  打从离开墨凉重回这座都城,他就已经被打上了蓝相的标签,上了他的贼船回不了头了。

  “花大人不必如此顾虑,适才本相所言句句不虚。”蓝磬看在眼里,徐徐道之:“你应该很清楚,当年你我争锋相对始于派系有别。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陆太师迂腐固执专横霸道,与我主张极为相悖。你虽拜于他之门下,理念想法却不陈腐,本相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干学识,只叹你尊师重道为他所用。”

  “彼此立场既己不同,相互终得有所高下之分。”

  以当年那种你死我活的局面,假如输的是己方,现在被流贬的就是自己。蓝磬自认并非圣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饶是再怎么痛惜贤良,那也得建立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上。

  更何况欣赏归欣赏,当你无数次狠狠栽在对方手里差点爬不起来的那一刻起,蓝磬就已经没了啥爱才之心,只有恨不得将此人碾死再碾死的切肤之痛。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实话实说的,毕竟今天的目的是拉拢而非打击,今后彼此可是还有远大合作征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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