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6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一句反问,倒是把前任和继任,两位县令都给问住了。

  公然承认秀才的功名可以买,于陈淮安来说,不过是革掉功名而已,但于朝廷来说,却是能够撼动信誉基石的。

  一个男人,只要打算好了这辈子是要考功名,像陈杭一样,他这辈子就没有别的生计来源,所靠的,就只有考举致仕之后的收入,秦州府多少儒生,听到这样的话,岂不寒心,会不会突然暴动,要真乱起来,朝廷彻查,也许整座州府要抓多少人。

  所以,身为官员,这话可不敢乱说。

  因陈淮安一句提醒,县令张准突然就闭嘴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妥。

  但气死长辈可是个重罪,要真能查实是他气死了陈杭,慢说功名,今天就得下大狱。

  孙福海一脸阴鸷的笑,心说今儿必得要让你陈淮安身败名裂才行。

  “昨夜安排的功课怎么样了?”就在这时,门外忽而走进来个男子,白麻棉直裰,外罩玄色狐裘披风,走至陈淮安面前,清瘦肃穆的脸,严厉的语调,居然是竹山书院的山正,康维桢。

  康维桢曾是北直御史,一杆子细笔搅动过乾坤,一纸状书连上去,连户部尚书都给撸掉过的,虽说如今不过一个山正,到底其气度与人不同,巡过全场,所有人都哑了声息。

  陈淮安立刻道:“先生布置的功课,学生已经全做完了。”

  康维桢给两位县令见过礼,进门拈了柱香,出来站到台阶上,巡过全场,道:“陈老先生确实是为了三个儿子操碎了心,也是怪我,昨儿给淮安安排的功课有些多,怕是陈老先生操心儿子的学业,一口气就喘不上来了。”

  这算是简接的,就把陈淮安气死陈杭的过失,揽到了自己身上。

  随即,他又道:“淮安,把《孟子》全篇背来,于我听。”

  整个渭河县的风流酒家,浪荡子陈淮安于庭院之中,灵棚之下低眉笑了笑,道:“也好,恰也是慰我父在天之灵,叫他不必再为我的学业操心。”

  说着,他居然真的就当着两任县令,一院子宾客的面,言辞朗朗,背起了《孟子》通篇。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