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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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牢狱的尽头, 正站着一个清瘦纤细的姑娘。

  宛遥隔着数重铁栏,静静地注视前方憔悴萧索的少年, 她看见他别过了脸,又垂首, 眉眼里似乎带了些惘然若失, 像是一头被狼群遗弃的狼,在茫茫的旷野间找不到方向。

  她一言不发地望了一阵, 然后慢悠悠地离开了长安城的深牢大狱。

  由于季长川的努力, 项桓这条命总算勉强得以保住, 但实际上他的情况并不好, 长久以来的积聚的伤没能得到医治,连站起身都十分的困难。而偏偏又固执地不去开口叫大夫,只任凭创口肿疡化脓, 反反复复的发烧。

  回到家,宛遥借一盏烛光昏黄的灯枯坐了一整宿。

  她的左手边是一大摞翻得有些发毛的医书,右手边的案几上摆满了才晒好的药草,这间小院自己住了十几年, 一桌一椅, 一草一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夜里路过爹娘的房门时,依稀听到他们在其中浅浅交谈。

  说着要怎样怎样开导她,最好去个景致优美, 能够避世的地方小住几日……

  宛遥在灯下颤了颤眼睑,她铺开了一张空白的笺纸,继而抬眸从雕梅纹的笔筒里取下一支紫毫。

  *

  初一这一天,天还未亮,押解的官差便来牢中提人了。

  由于项桓的腿伤得厉害,几乎没办法长途步行,差役只好放弃了木枷,改用牢车押送。

  暗无天日的待了两个月,狱卒打开四肢的铁镣铐时,他的手脚早已因为挣扎破得不成样子,铁铐上血迹斑斑。

  饶是如此,项桓仍然不让人搀扶,他咬牙绷紧唇角,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跌跌撞撞行至深牢之外。

  晨曦初绽的天幕下,长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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