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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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痕累累的五指上,才长出的指甲深陷入木槛之中,刮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滚,我不用你管!”

  他发了狠似的,紧扣牢门,“我说了不用你管!”

  “你走啊!”

  手背的青筋虬结凸起,他的胳膊在抖,嘴唇也在抖,可是无论他怎么喊,宛遥都没有出声,只那样平静地与之对视。

  她眸子太清澈了,一汪泉水似的碧波荡漾,映着星光。

  到最后,项桓也木然地跌坐回原地,在摇晃的囚车里同少女无言的相对,他拳头已经握出了血却不自知,心口仿佛被一把极锋利的刀子划开,血流如注。

  马车行过平坦的大道,行过泥泞的山路,行过独木小桥。

  由北到南,从春入夏。

  沿途有无数飞鸟划过蔚蓝如海的天空,春花开了又谢,夏虫烦躁不安的咆哮。

  他看着宛遥跟在不远处,真的就这么沉默地跋山涉水,风餐露宿。足下的一双鞋子被磨得满是破口,一身风尘仆仆。

  正午她会坐在离这边十丈远的地方,低头吃自己带的干粮,夜晚则枕着包袱露天席地的睡觉。

  两个差役偶尔得闲了便去和她拉点家常,将路上买的特产分一些给她。

  然而自始至终宛遥也不曾开口与他说一句话。

  夏季的雨来势凶猛,又毫无征兆。差役将囚车赶到树荫下,两手遮着脑袋,上近处的长亭内避雨,宛遥撑开伞,背对他缄默地站于花枝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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