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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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稗子在幼苗时与水稻无法区分,拱秧草的时候没把它除掉,它便长在稻子和稻子的间隙里,和稻子一起争着养分,争着空间,生命力旺盛得很。

  其实,稗子是小麦的祖先,结出来谷粒营养价值很高,但其产量远低于水稻,且根茎细长,又先于水稻成熟,根茎会被成熟的稗穗压弯,垂落到水里,被水浸泡的谷粒很快发芽,或落入田中,等待来年发芽,生生不息。

  雨季之后,稻子长的有膝盖那么高了,水稻与稗子的区便明显了,禾苗在分叶的地方有毛,而稗子是没有的。还有它的外观也是不一样的,稗子的叶子尖长一些。

  即便如此,拔稗子的艰辛比一月前春耕时半点不弱,社员们一大早下田,弯着腰在一行行的水稻间拔除稗子,以及其他杂草。

  水田里最少不了的是吸血蚂蟥,且比春耕时更多。

  齐悦一挽上裤脚下田,就被村民善意调侃,说她的腿又白又嫩,肯定最遭蚂蟥喜欢。

  事实也是如此,刚下田不过一刻钟,齐悦抬腿,就看到小腿上扒着一条腹部鼓胀的蚂蟥,头皮顿时发麻,下意识用手撕扯蚂蟥,但蚂蟥吸盘吸得紧,根本扯不下来。

  余秀莲发现她这边的情况,三两步走到她身边,猛地一掌拍在她的小腿上,小腿被拍得通红,好在蚂蟥也被震落。

  余秀莲眼疾手快地用一团泥裹住落入水中的蚂蟥,扬手将泥团甩到田埂上,一边解释道:“等太阳大了,蚂蟥会被晒死。”又心疼地望了眼她流血的小腿,“你这傻孩子,难道忘了蚂蟥是不能扯的吗,越扯血流得越多。你要是不想拍它,就拿团泥将它蹭下去。”

  齐悦乖乖听教,不敢反驳说她不是忘了,而是第一次遇到,至于原身的记忆,刚刚那种情况下她没想起来翻找。

  不远处的一片田正是知青负责,忽然传出“蚂蟥咬我”以及喊救命的声音,闹得人仰马翻的,禾苗都被踩倒不少,也让准备继续说教的余秀莲住了口,觉得齐悦虽忘性大了点,至少没有喊叫让人看了笑话。

  被看笑话的正是白明珠,她在其他知青的帮助下终于拍落了蚂蟥,但一双眼哭得通红,再也不肯继续下田,穿上鞋就往回跑。

  一名女知青不高兴地说道:“都插队好几年了,年年被蚂蟥咬了就闹这么一出,烦不烦。”她转头对领队的男知青道,“秦伯清,现在是包工制,咱们十来个知青负责这二十亩田,她这样走掉,工分怎么算?”

  领头的男知青秦伯清已经快三十了,一张脸晒得黝黑,乍一看,跟当地农民没有两样。

  他有些为难地望了眼走远的白明珠,而后对女知青道:“先让她休息一上午,中午我劝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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