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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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害死了他,她绝望地想。那就像她从前没有想过会与这个人发生点什么一样,她亦从未想过他们的好日子,就只有短短两年。那却比她从前的五六年都要快活许多。从前豆奴不是待她不好,只是他给的,不是她要的。

  有句话华阳说得对,她中意的夫婿,从来就不是豆奴;那就好像周乐想要的娘子,从来就不是她;他不要她,不过是他不要她,不是她不如人;天底下有的是好男子,自有人把她当掌心里的宝。

  然而那个人死了。钝的痛往往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往里撕,娄氏忍受着这个痛楚,低声诵念道:“……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而能作佛事,自在未曾有。”她觉得她的身体轻了起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那是在静夜里,宝光寺的夜晚,连鸣虫都作梵音。

  娄氏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她听见抽泣声,低头看时,却看到她自己。“怎么伤成这样?”她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声音,但是没有成功。谁受了伤?她诧异地想,目光转过去,就看见周乐,他趴在床上。

  她不记得这个,她默默地想。他便是受了伤,身边也自有亲兵,虽然都说女子细致,但是他知道她的心思,便不容她近身。

  那么这是——

  这就是从前了,她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她和他的从前,不知道那时候五郎人在哪里。她四下里张望,这屋子不算华丽,却还整洁,被褥都极干净,家什也过得去。她穿的虽不是绫罗,也是上好的细绢。

  “令使赏我肉,我坐下来吃,他觉得我对他不恭敬,打了四十大板。”周乐皱着眉,迟了片刻又嘀咕道,“坐而食是我汉家习俗……”

  他在边镇已久,人亦视他如胡儿。

  娄氏于是忽然想起来,这时候他们成亲已经三四年,他因为得了马,在军中做函使,常往洛阳送信。

  “……阿澈呢?”他又问。

  “外头耍去了。”她说。

  这时候她膝下已经有一儿一女,阿澈三岁,底下小女儿阿莹方才两岁,生得极是可爱。这一念未了,外头就扑进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儿,慌慌张张道:“阿娘、阿娘,他们说——”猛地瞧见伏在榻上的父亲,登时缩了缩肩。

  “说什么?”周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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