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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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看到干爷的脸,江炼都会对长命百岁这种事少几分热衷,觉得自己如果死在盛时,也挺好的。

  况同胜褶皱层叠的厚重眼皮略略掀起,含糊地说了句:“炼子啊……”

  小时候,况同胜叫他“小炼子”,大了就叫“炼子”,虽然有点别扭,听习惯了也就好了——况同胜就爱这么叫人,比如叫况美盈“盈子”,叫韦彪“彪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今天,“炼子”这称呼让他很是不自在,江炼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被孟千姿几次三番朝他要“链子”给闹的。

  嗯,“孟千姿朝炼子要链子”,真是绝佳上联,就是不知道下联该怎么对。

  江炼想笑。

  他把脸偏了偏,不想让况同胜看到他的伤处。

  其实况同胜这老眼昏花的,根本也看不见,他只是尽量摆出个“睁眼”和“看”的姿态:“呦,黢黑黢黑的。”

  “山里就这样,黑得早。”

  普普通通一句话,突然就勾带起了况同胜早年的回忆:“山窝窝里,黢黑黢黑,我师父问我,是不是红花童子,还说,坟山上放了只女人的绣还还(鞋),我能拿回磕,证明自己胆子大,就收我……”

  “天麻麻亮,师父让我去找店,找喜神房,米得门槛,米得窗户,喜神打店,老板要发财的……”

  江炼一直听着,间或嗯一声,况同胜太老了,说话老飘野火,上句还在说这个,下一句就离题万里,你不能提醒他,提醒了他会卡壳,像电脑当机,半天缓不过来——老实听着就好,听着听着,他就会跳回来了。

  “师父就说,坏喽坏喽,女人最不干净,叫女人破了童身,身上的火种就米得了……”

  况同胜大声咳嗽起来,耷挂着的脸肉抖得厉害,咳完怔了一会儿,已经把方才那番话忘到了脑后,像是寻摸着该从何说起,好在这一回,终于接上了:“盈子她们,都还好吧?”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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