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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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发烧那一晚,她再没见过他情绪外露。相处久了,她渐渐明白他这样礼貌微笑的时候,往往是他最疏远的时候。

  “我如果说从没生过你的气,你信吗?”他咬着烟往前看,树叶在他衬衣上投下绿意的清凉。不舍得生她的气,不代表不失望,不对自己无可奈何。

  两个月来,梁芙想了很多。她料想自己应当是做错了好几次选择,虽然每一次都有十足的理由。为家人,为事业,为朋友。

  然而世间无数的意难平,无非都是比较产生。

  梁芙深吸一口气,鼻腔泛酸,胸腔让太多复杂的情绪填得毫无罅隙,她觉得待不下去了,每多一刻就更委屈。

  是她选择错了,他也大度原谅,可为什么还是觉得委屈。

  便站起身要走,基本的礼数也顾及不暇。

  手腕被捉住,一道阴影越过头顶,投射而来,与她落在地上的交叠。是傅聿城起身站在了她身后。

  “梁芙。”他仍然笑着,却也好似对她无可奈何了,“你不能比我更无辜啊。”

  “我没有……”

  他就这样捉着她的手腕,隔着雪纺料子的衣袖,手指缓缓合拢,觉出她袖管里的手臂似乎是瘦了点。

  她微垂着眼,神色便显出三分无辜,正正好够让他硬不下心去说哪怕一句重话。

  “我这人习惯性先做最坏打算,你来不了,我有预感。”他缓声同她解释,没法更耐心了,更卑微的话说不出,“……每一次都有预感。”

  梁芙愣了一下。

  悲观主义的人,才会愿意从一万次的失望里去打捞一次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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