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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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瞠目。

  可惜这牛人命不好,当官赴任途中遭遇洪灾,被冲了个死无全尸。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别人不知道井权跑哪儿去了,谢茂知道。

  如今谢朝的常宁府知府岑执纪,就是陈朝派来的大间谍,本姓井名权字守中,就是面前这个银机先生井桓死了几十年的大哥。这是谢茂想起来都要笑掉大牙的事,想来陈朝也是牛人太多,以至于天昌帝连井权这种猛人都不留在朝中治民理政,反而放到敌国去当间谍——这不是神经病吗?

  井圭所创立的柏青学派有一个很重点的学术观念,就是着重阐述了儒家的经权之道。

  从他长子起名井权,可见一斑。

  何谓经权?南北之道谓之经,东西之道谓之纬。此处说经,就是指天地间的常理,所有人都认同的规则。权,称也,然后知轻重。引申义为权变、权宜。经权之道,也可称之为“经常权变”。

  简单一点说,经是“只向直中取”,权是“也可曲中求”。

  井桓作为柏青学派的党魁,是最容易被“曲线救国”方针打动的一类人。

  井桓当初著写《操行卷》,完全是帮着老爹怼朝廷,怼天昌帝,骂天昌帝刚愎自用自珍脸面,为了帝王威仪不顾黎民生死,他提出的“轻私节而重社稷”,就是针对当年天昌帝在梁河销毁茶引,裁撤茶课——对百姓而言,茶叶不再官营,甚至不抽税,简直是仁政。

  然而,裁撤茶课之后,朝廷没有跟进管理,茶山、茶道都被南郡世家所垄断,百姓反而更加吃不起茶了。那么,井桓就是为了庶民百姓骂天昌帝“重私节”了吗?

  据谢茂所知,井桓之所以写书跳脚骂天昌帝,完全是因为井家身在西陲,以前凭着茶引还能分一杯羹,现在南郡世家全吃了,井家毛都捞不上,井桓气得吐血,于是愤而著书骂娘。

  ——动机固然有待商榷,不过,谢茂是很赞同他“轻私节”的观念。

  “死有何难?一盆水一碗药一面城墙,便是朕门外的卫士,一刀就能让诸位殉国死节。”

  谢茂说话时略带了一点笑容,就是很明白地一种“朕在努力给你们面子,别逼朕翻脸”的姿态。这是最恰当的表态。如他这样的年纪,表现得太过礼贤下士,反而让人觉得轻佻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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