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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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珩扬鞭策马,疾风般呼啸而去。

  他的心随着耳畔狂奔远去的干涩寒风,越来越鼓噪,最后耳鼓之中仿佛只剩下了一阵又一阵的嗡嗡声。

  昨夜里,她温言软语,傍在他身侧,倚在他怀里,更是史无前例地,对他提出了那样的请求,他只顾着内心狂喜,没怀疑过她的不对劲处,这两次所见的花眠,无一次不是,失去了以往的活泼和明媚,她那总是带着几分骄纵和傲慢的脸蛋,在昨夜甜蜜的记忆之中,竟是始终低垂着,芙蓉粉面时或不见,眼睑拂落,长睫微阖,借着昏暗的灯光,将心事藏匿在最深的不可见人处。

  除此之外,昨夜里她更是对他百般讨好和依赖。

  仿佛一个……患得患失的乞人,捧着一沓长安高墙大院的房契,茫然顾盼,惶恐失去,又不知如何安顿。

  霍珩,你果然就是个傻子,糊涂蛋。

  他这几日忙于公务,对她有所疏忽,可他竟疏忽到,连她身体这么强烈的不适都没有察觉!他还在想着,她不如别人的夫人,会捻针穿线,纳鞋裁衣,他还埋怨她这个。霍珩一拍脑门,马蹄踩着狭道之上不住后退的疾风,轻烟一般飞跨入护城河。

  他急奔至游府,仓促地下马,不顾身上再度崩裂的伤口,抬起手,气喘不匀地敲开了游府侧门。

  开门的竟是要外出的游所思,他一身华贵的紫色锦衣,金冠簪发,手中掐着一柄古画山水折扇,见霍珩匆忙要往里奔去,拦之不住,忍不住便唤道:“表哥!你是要找眠眠吧,她不在这儿!”

  霍珩要往里急切奔去的脚步生生顿住了,他讶然回过了头。游所思摇着折扇,颓唐地追了过来,“表哥,事情有点儿误会,原来那姓沈的不是对眠眠有意思,他竟然瞎了眼,瞧上了隔壁郡的一个富绅家的小娘子,岳家凶悍啊,嫌贫爱富,几次把他乱棍扫了出来,沈宴之贼心不泯,苦求无果,这才找上了眠眠。”

  霍珩飞快地抽了几口气,声音渐平:“找花眠做甚么?”

  他昨夜里被她几句话搪塞了过去,便没有问清,沈宴之到底要花眠如何帮他?

  游所思道:“我前几天才派人暗中打听清楚了,原来,”他瞥眼左右,摇扇遮住鼻唇,神秘地挨着霍珩靠过来,低声道,“他岳丈家,又来了一个求婚的公子,闻说是才貌俱佳,沈宴之心有不服,两人险些在老泰山的寿堂上打了起来,眼看矛盾难以调解,那有钱的郎君便提出,要和沈宴之赛一场,输者永远不准再提求娶一事。沈宴之脑子不开窍,偏还是个心气儿高的,受不得激将,被人一激当场便一口应了。对了,他钟意的那个小娘子,乳名也唤作绵绵,缠绵悱恻之绵,我看姓沈的八成是……”

  霍珩不愿听沈宴之如何,他紧绷着漆黑的眉,“赛什么?”

  “他们家的老泰山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打马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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