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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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慌不忙的,杜昭绷着的那口气儿便似也跟着缓了下去,端茶喝了一口才道,“今日下朝我被东君叫去了,你可知是为何?”

  德琳张目看着她哥哥,讶然,“朝堂上的事我如何能知道?”

  杜昭说的“东君”是他们背地里对当朝太子元成的隐讳称谓,一来他是东宫之主,二来屈夫子曾做《九歌?东君》以颂日神,元成的身份、风采都可与辞赋中的“东君”相提并论,故有那么个代指,至于杜昭缘何专到她这儿说起他来,德琳却是莫名。

  杜昭看了妹子一阵,见其坦然自若不似有私,心就宽了些,从怀中取出一高约三、四寸的精致银瓶,“东君说那日在醉仙居中唐突失礼,以此聊表歉意,叫我带回来请妹妹品鉴!”

  德琳小姐接在手里一看,瓶口的丹封漆印犹自完好,是蜀地农桑的印鉴,轻摇了摇,瓶中有簌簌的声响,微凝神,已有所悟,“是……凤舌?”

  杜昭点头,神气却大不以为然,“你缘何会与东君晤面?”

  长兄的责备之意已昭然若揭,德琳无从自辩,微微叹着气道,“哥哥以为呢?”

  杜昭见妹妹如此,始觉出自家口气重了:他们杜氏的女儿何尝是不知轻重、不知自重之人?如何会与男子私下邀约?更何况是母亲齐氏一手教养出来的德琳!然太子与她确是见过的——不光太子那么说了,刚刚儿德琳也未否认,足见这是实情了,只他们为何会碰面?他可是再三嘱咐醉仙居里的人要仔细、怕的就是妹子会为外人所见,如何还出这样的事?太子语焉不详,他不能问,急急地回来原是想着德琳能解他迷津,看样子她也是懵懂不知的,杜昭无可奈何,“你也是,既出了纰漏回来为何不先告诉我知道?何至于他说起了我才那般狼狈?!”

  见德琳不语,杜昭也不忍苛责,“你可有冒犯他之处?”若有,可得赶紧设法补救,他要应付不了的,也好及早请他们的爹出面,免得针鼻儿大的窟窿最后透进满屋子的风。

  “哥哥,”德琳叹息,“我又不是当年的无知无惧,焉敢再冒犯他?”

  杜昭也知这是实情,沉吟了片刻方道,“既如此,你也不必费心思量了,东君惯好微服出行,许是巧合遇到你也说不准!”

  这话倒是正合德琳的猜测,却还想再坐实,遂借着话试探道,“我还以为是哥哥告诉的呢!不然怎么那么巧会遇上?”

  “你当东君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杜昭不以为然,“况我和他还没近到能闲说内闱的份儿上!”太子年纪虽轻、两年多前才行的冠礼,为人却极富韬略,谈笑间少有人能看出他胸中丘壑,正因为此,杜昭更难猜透他今日赐茶的本意,“只一样,”他望了妹子,不掩悔意,“再往下不管你怎么说可也别想着我还能帮你做这些孟浪之举了!再要什么看的、玩的,我尽可以帮你搜罗到家中……”

  “哥哥!”德琳蹙眉,“你这话却叫我不服!三妹妹每回要出去,光见你指点她哪一处的景致好、哪一家的物件儿稀罕,从不见你说她孟浪,怎么到了我这儿就……”

  “这你却比不得她!”杜昭微哂,“这些年三妹妹易服外出多少次,何曾出过差错?她行事妥当娘都信得过,我还有什么可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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