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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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明白,顾琢斋绝不会觉得自己无辜。顾琢斋若是能做到没心没肺地让自己置身事外,当日就不会烧掉白婉宁送到他手前的机会。

  白婉宁会永永远远地横亘在他们之间,以后不管是欢愉,还是悲伤,她就像跟着他们如影随形的影子,可以叫顾琢斋永世不宁。

  她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岁的妖,早已不会为一个人的离世感到悲伤。岁月是无限的,人不管是长命百岁或是早夭殒命,结果都是在不断地踏入循环。

  世上少了一个白婉宁,踏过忘川,同样的魂魄便会成为另外一个崭新的人。

  但这个道理顾琢斋不可能明白,因为他只能作为顾琢斋活完自己这一世,他不能像明若柳一样,有漫长的生命来接受看淡这个没有任何温度的事实。

  明若柳感觉自己被人抛到了一个看不到两岸的湖心。

  她不同情白婉宁,因为在她眼中,白婉宁懦弱地解决了自己的痛苦,却将另一个人扯入了泥潭。让自己爱的人痛不欲生,这算什么爱?

  可她也没办法让顾琢斋放过自己。顾琢斋的歉疚源于他从小的经历和教养,只要白婉宁死了,他就没可能放过自己,如果他能放下,那他也不再是他。

  明若柳紧紧抿着唇,倔强地盯着顾琢斋离去的方向,找不到解开这个死结的线头。

  她的神情悲伤而冷漠,被晾在一边的程安亭忽而就觉得明若柳身上有了一种遥不可及的气质。

  他没料到她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如此冷静。她的冷静不像是出于冷血的漠然,反而像是过尽千帆后的平静。

  明若柳注意到程安亭打量自己的目光,立即移目警告似地看向了他。她讨厌别人对她感兴趣,尤其这个人是程安亭。

  虽然明若柳迅速收敛回了眼神,程安亭却还是捕捉到了她眼睛里转瞬即逝的厌恶。这不是他第一次察觉到明若柳对他隐晦的敌意,但他实在搞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过她。

  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琐碎小事的时候,顾琢斋方才的模样甚是骇人,他不能坐视不管。

  程安亭匆匆告辞离去,明若柳回到集芳堂,径直将自己关进了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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