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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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氏自然满口答应,拿帕子摁着眼角笑道:“我哥哥在衙门里的人缘一向好,又兼对地方事物纯熟,要不然陈知县也不会对他如此看重。他从莱州一个小小的书吏做起,熬了二十年才有了出头之日。若是真的能得一九品县丞一职,也是我汪家的列祖列宗保佑。“

  对于这位大舅哥,顾朝山心里自然有自己的盘算。

  汪氏的兄长汪世德出身贫寒父母早逝,多年科举不第,算下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秀才出身。这些年却硬是靠着一股子韧劲爬上了一县主簿的位置,专管县里的粮田赋税,可说是一个极为有手段的人。他又一向与县上的大户交好,所以颇得知县的看重。

  不过县里头还有一位姓马的典史,专管刑狱缉拿民间诉讼,也是相当有背景的一个地头蛇。最重要的是这位马典史向来跟汪世德不对付,对于县里头的政事一个向东另一个偏要向西,虽没到水深火热的地步也相差不远。

  若是知道汪世德要接任县丞一职,马典史肯定要去胡闹一番。

  莱州地处中土东南边陲,这些年因为少祸乱渐渐算得上是一个中等县,历任知县和县丞都是由别处迁调而来,很少有本地的官吏直接选任。这股风声不知从何而生从何而起,却总有些令人不安。所以对于汪氏的憧憬和无端自信,顾朝山也只信了浅浅三成。

  汪氏跟他做了三十年的夫妻,见他虽然答应给了二百两银子,面上却是淡淡的。哪里不知道他的想头,一时又不好揭破,只扯着帕子恨得咬牙切齿。

  但想到今日的目的还是堆了一丝浅笑,假做无奈叹气道:“我想到开春了,老太太那边不知怎么安排的。她老人家又是个不喜欢麻烦的,就做主让徔哥儿送奉老银时带了一些上好的布匹和粮油木炭过老宅探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恰到好处地显现出难色,“我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徔哥儿不要惹事。没想到反倒是衡哥那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趁着他二哥喝醉了,把他身上但凡值钱的一点东西都收刮了干干净净……”

  顾朝山皱着眉头心道果然,汪氏十有九回犯心悸都是因为顾衡,也不知这娘俩怎么天生就不对付。

  当年汪氏听信小儿子的命数凶恶,把才五岁的孩子关进后院柴房里。若不是张老太太及时赶来,顾衡只怕早早就夭折了。即便这样,这各住一处的两母子见面后也常常脸不是脸嘴不是嘴,总归要闹腾些事端出来才作数。

  他想了一下摇头道:“那孩子虽然调皮任性,但万不会做出此等不顾颜面的事端来。多半是顾徔在外面吃酒,服侍的小厮没有尽心,让他身上的东西被不相干的偷儿摸去了。小厮怕担罪责,就顺着你的意将过错指在顾衡的身上,真是何其可恶!”

  汪氏一口气顿时堵在胸口,咬牙辩道:“那小厮是我身边于嬷嬷的小儿子,最是老实本分的一个孩子,从来不敢在我面前说谎。徔哥儿身上的零碎物件少说值五十两银子,还有一块古玉,就这般不明不白的全没了。”

  想到恨处,汪氏的声音不免大了些,“于嬷嬷从我嫁到顾家时就跟着我,她儿子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没下主子的财物。昨个一天徔哥儿只到老宅那边去了一趟,不是顾衡那个贼胚又是谁?”

  顾朝山见她如此说亲生幼子,心头也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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