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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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文阁内,戚炳靖手持军报,往事如风,模糊了他的双眼。

  这一年,距离谢淳以身殉国,已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十九岁的少年从西境军前归来,粗粝的掌中沾着兄长的鲜血,容貌如朗朗清月,身形如劲拔青松,清晰地落入文乙眼中。

  酷肖故人。

  文乙垂下眼,掩去目中水纹。

  少年开口,一字一句地问说:“我的生父,是为何而战死的?”

  ……

  永仁元年末,昌庆宫外风雪交加,戚炳瑜匆匆追出殿外,试图劝阻戚炳靖的一意孤行。仓促之间,她连外氅都未披,立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文乙捧着衣物紧跟出来,替她罩上,然后默声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一道望向戚炳靖的背影。

  “倘若她果真如大平成王所评价一般,你仍然要为了她,去与成王做这样一笔交易?!连正旦朝会都不顾,立刻就要南回晋煕郡?!四弟,你糊涂了!”

  戚炳靖闻声回首,于风雪之中对上她的急切的眼神。

  她对着他,一字一句道:“她性贪如狼,无情,背义,这样一个女人,你连面都未见过,竟然为之所动?”

  茫茫大雪之中,戚炳靖被扑面而来的寒风骤雪模糊了容色。

  透过层层雪雾,文乙听见他亦是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这样一个女人,正该配我。”

  漫天雪片很快便将戚炳靖大步离去的身影遮盖得严严实实,叫人不再能看得清。他留在这风雪之中的话音,足够坚定,足够无畏。

  文乙久立,定定地望着那道已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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