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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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出了事儿,受罚的往往都是靳岄。

  靳岄却一点儿不恼那西席先生。老头儿虽凶,但十分疼他,戒尺打了手心,隔日总会给他带些吃食安慰:或是梅花包子广寒糕,或是李子旋樱桃煎,又或是炒银杏炒栗子,热腾腾裹在手巾中,珍而重之地在靳岄面前打开。

  靳岄鼻中发酸,打了个喷嚏。

  白霓敲敲窗:“公子冷么?”

  “不冷。”靳岄缩进软被与大氅中,“我再睡一阵,你不必担心。”

  他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马车摇晃着,他又回到了清苏里。回门的姐姐带了许多糕点,姐夫偷拎一壶掺了酒浆的梅汁,隔壁方尚书的双胞姐弟在墙头喊他出门玩儿,管家捡的狗儿在花下睡觉,母亲则挎着小竹篮在院中打果子,父亲……靳岄没梦见靳明照。

  他跑出家门,却见四野茫茫。远之又远的地方立着个高大人影,身负铁甲手持长剑,正大声喊他。

  “岄儿——”

  “爹!”靳岄朝他飞奔,却被雪地绊倒,“爹爹!你来接我么!”

  那人却不答,只是一声声喊他,又痛又不舍。靳岄没法从雪地里站起,放声大哭。

  这回再醒,他流了满脸的泪。车队停了,靳岄听见外头有融融人声,火光徜徉。他胡乱擦了把脸,振作精神。

  车外,近百毡帐列布平原,灯火通明。

  ***

  大瑀质子的车队抵达烨台营寨时,贺兰砜正在奋力擦洗狐裘。

  他回家穿好衣裳,发觉狐裘内侧沾了自己的血,认真擦洗大半日,淡红色的血迹仍死死黏在狐裘浅灰色内衬上,难以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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