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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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天君赐印。”靳岄的声音接续不上,说一个字便停一停,他需要深深呼吸,才能控制手臂的战抖与疼痛。左腕上方三寸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烙印,看不清印迹图案,火烙烫开皮肤,他闻到自己身上有烧焦的气味。

  哲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巫随他而去。阿瓦摒退了众人,长盈宫中只有他与王妃,贺兰砜与靳岄。

  王妃在贺兰砜手中塞了伤药,安排车马,悄悄送两人回去。靳岄向她鞠躬致谢,年轻的王妃低声叮嘱他回去后不要碰水,尽快敷药。

  长盈宫中燃烧着火烛,但宫外的天已经大亮了,撒着飘飘扬扬的雪粒。王妃回到宫内,看见阿瓦坐在地毯上,摇头晃脑,不知嘀咕什么。她走近了,才听见他在哼歌。

  “去躺着吧。”她恨不能立刻把他拉起来,“阿爸怎么能在长盈宫做那样的事情,血的味道和焦味我都不喜欢。”

  “他发怒了,因为北戎没有靳岄这样的人,也因为靳岄居然敢拒绝他。方才大巫若是出手再迟一分,大瑀人和贺兰家全都得死。”阿瓦拉着她坐在身边,靠在她身上,缓过劲儿地舒了一口气,“你我相识多年,发生过什么让你此生难忘的事情么?”

  “当然有,怎么了?”

  “当日余温,此生难忘……”阿瓦回忆着贺兰砜不愿下手的样子,低声笑道,“人有了真情,就会变得很有意思。”

  长盈宫前一众忠臣虔奴纷纷四散。载着贺兰砜和靳岄的马车离开王城。两个细瘦人影原本藏在长盈宫角落,此时也在雪雾掩盖中悄悄离去。云洲王妃备的马车上还有干净布带,靳岄冒着冷汗,自己给烧伤的地方撒上药粉,咬着布带系紧。

  他单手难以操作,看了眼面前的贺兰砜。贺兰砜忙帮他绑紧,有些讷讷:“我以为你生气,不让我碰你。”

  “你那时不该扶我。”靳岄背靠车壁,想起一行人热热闹闹赶路前往北都的时候,“天君动怒了,你听不出来?”

  “听出来了。”贺兰砜回答,“但不能不扶。”

  “你怎么能扶驰望原的一头牲畜?”靳岄冷笑,将伤手藏在袍袖里。

  车内一时无话,贺兰砜小心伸展双腿。靳岄不知是冷还是疼,脸色苍白。他拍拍自己没受伤那条腿:“我身上暖,你靠过来。”

  靳岄靠在他身边,一会儿才说:“发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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