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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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扔进水里了。”

  靳岄霎时间没有生气,而是充满惊奇:“为什么?他不疼么,身上那么多伤。”

  陈霜从树上跳下,往他手里塞一包肉干,低声道:“我从浑答儿房间偷的。”

  分吃肉干时,陈霜提醒靳岄,都则再不济,他的父亲好歹也是虎将军麾下一个将领,他是烨台首领儿子的伴当,与其他北戎人身份不一样。这世上能鞭打他的是浑答儿,有资格怜悯他的只有比他身份更高之人。

  靳岄辛苦地咀嚼肉干:“……”

  陈霜:“在都则和浑答儿看来,你就是一个奴隶。被奴隶怜悯,被奴隶恩赐伤药,甚至一个大瑀奴隶的日子过得都比自己好。靳岄,他会憎厌你。”

  靳岄默默听着,良久点头:“我懂了。”他仍有几分怀疑:“可是你怎么知道?”

  “你和贺兰砜去血狼山那段日子,浑答儿和都则常到家里来。”陈霜笑道,“浑答儿这孩子脾气是不好,气焰嚣张,但他直来直去,容易看清。都则不一样。你们可能不晓得,他偷你们的东西。”

  阮不奇常和卓卓呆在一起,卓卓对浑答儿有天然的敌意,浑答儿又十分喜欢跟阮不奇逗闷子,两人互相用大瑀话和北戎话骂人,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但晓得是在问候彼此祖宗。俩人吵闹得厉害时,都则便去陪卓卓。

  都则有时候会在卓卓阮不奇的房间徘徊,有时候会钻到贺兰砜与靳岄的房间里,他牵着卓卓,是个天然的屏障。被偷走的都是小物件,腰带、茶杯、毛笔、头绳。阮不奇最先发现自己的梳子不见了,找了很久,陈霜在后院一棵树下发现被烧剩一半的木梳。

  “对一些人来说,世上最痛苦之事,便是曾经任打任骂、可随意羞辱鞭笞的人,最后反倒骑到自己头上去了。”陈霜平静讲述,“都则就是这样的人。这事儿我跟贺兰金英说过,你不要多管。”

  懦弱之人心头怀有更剧烈的火。那火有时候烧自己,有时候烧的是别人。

  “他丢你的药我也看到了。你若不相信,之后有机会出门时,你注意看看外头那小鱼池子。池边的石头上还撒着药粉,若是没清理,药纸就在水里漂着。”

  靳岄点头,有几分诧异,几分恍然大悟:“嗯,世上也是有这种事的。”

  “只怕他认真恨着你呢。”陈霜低声道,“你分明只是个落魄奴隶,但人人看重你,你甚至见过云洲王和哲翁,又能坐进云洲王的车帐免受雨雪风霜。他这样的身世,在北戎也是个体面人家,却要被浑答儿打来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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