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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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澍有过心理准备,被这种人折进尘埃里,不必当回事儿。但现在对他来说不同了,就算他不当真,旁人也会当真:凌衍之坐在那里,大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完全没想过会在这里陡然地会面,眼里似乎腾起一股雾气,一时手足无措,连话也不说了,手里端着的酒杯无处安放那样,就那么悬在半空。

  而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人这样看他。

  樊澍突然就跪不下去了。腰板那里像石化了一样僵硬,理智告诉他要俯低身子,但情感上像有无数的钢丝切割大脑,每牵扯一下都是尊严的剧痛。他可以忍受肉体的折磨,受尽精神的屈辱,因为这是工作,工作是他唯一能抓在手里的东西,李复斌把他从警校里拽出来,对他说的那句‘你是干这行的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收到的肯定。

  但凌衍之不是工作,他是工作之外的生活,是他想要维持正常的“资本”,像是一个小时候闹着要去又总是错过的游乐园。

  他在凌衍之面前维护的,和自己父亲当年维护的,也没有差别。

  他不想变成那个人——那个叫嚣着功勋、又张扬着可怜的人,他不要衍之也用母亲看父亲的那种眼神来看他。他的爱人只要乖乖地,什么也不用担心地等他,打开门的时候露出微笑就好了;爱人的怀抱应该很暖,睡着时安稳的呼吸绵长。家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就像游乐园里的泡沫,折射出七彩的光。

  膝盖重重着地的时候,上身仍然绷得像一块板。有人发出了一声呜咽。魏天赐压着他的肩膊,把他往地上按。“怎么了?他们还没有把你教好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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