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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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首的越山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安慰越木的意思,如果一座冰冷无情的大山,只叫越木喘不过气来。

  越木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沉沉带着沙哑,“阿枝的阿妈生下她就走了,我唯有这一个女儿,即便赵佗真心要与越裳一同打蜀泮,给他什么不行?非要将我的命给他吗?!”

  “你也知道你的妻只给你生下这一个女儿,死了十多年了,你宠她,是你自己的事,可你知不知道你把你女儿宠成什么鬼样子了?!跟你一样,眼睛里只有自己,嫁给人当妻,居然还在大婚之日想要刺杀赵佗!若不是赵佗大度,还需要等五天,他秦军就在顶天山那一边,半天就能打过来!”

  越木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阿枝要杀赵佗?他对阿枝做了什么!”

  越山冷冷一哼,也没有转过身来,偏头回答,“我不知道!只一个,赵佗的县丞吕善送了信过来,赵佗不追究,若是他追究下来,你立刻娶个新妇,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越山转过身来,有些发灰的短发下,双眼如狼,“你能守着这一个女儿过一辈子,可你要记着,我可不止你一个儿子!”

  木楼厅堂之上,一个站在上首,一个站在堂中,一个鬓发灰白,一个正值壮年,火辣的夏风吹入屋内,如同裹挟硝烟,一瞬炸开。

  短发飞扬,越木偏转身子,纹满龙蛇的手臂往一旁的木架伸去。越木双目瞪大,当即转身。厅堂之中但听铮铮两声交叠响起,接着铛的一声震耳欲聋,越山膝盖贴地,双手握住弯刀,堪堪在头顶架住越木手中的黑铁长剑。

  屋内的侍女尖叫出声,当即四下散去,往屋外跑了出去。

  屋外守卫的越族士兵听到屋内的打斗声,转身就要走入木楼,越木的手下当即抽刀,将守卫一一杀尽,纷纷包围住越裳侯的几座木楼,青铜弯刀闪亮,如毒蛇信子,一直对外,不许一人越过自己,踏入屋内。

  木楼之中,只剩下越山与越木君臣二人,早没了什么父子血缘温情。

  “混账!”越山大骂一声,奋力一推,弯刀如蛇,将长剑甩了开去。

  越木后退两步,身体前倾,双臂肌肉鼓起,背上的纹龙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嗜血可怖。但听沉沉一串扎实脚步,越木的长剑破空挥出,接连七八下,每一下都往越山手上弯刀的刀刃上砍去。

  越人善用弯刀,这一把黑铁长剑,本是越山前些年从秦军那里赢来的,只作观赏,放在厅堂之中。黑铁对着青铜,工艺武力立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纵使越木用着并不顺手,但却架不住他年轻有力,只是猛砍狠劈,也将越山手中那把青铜弯刀砍得缺口开刃。刀兵嗡嗡作响,越山额头早已冒出豆大汗珠,脊背上汗流如柱,在他背上那早已失去神采的龙头上滑过。

  越木一声不发,一招一式狠辣无情,只叫越山步步后退。黑铁长剑扬起,裂空劈下,哐当一响,弯刀碎裂,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剑尖下滑,在越山的脚踝一挑,越山闷哼一声,双手着地,只能颤抖着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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