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屠狩,你率五千越裳子弟,沿着侵离江,在两侧山腰埋伏,弓箭务必充足。其余由我带领,弯刀随身,守在越裳主楼周围。以呼啸为令,一见秦人,格杀勿论!”

  屠寐和屠狩拱手称是,带着近卫转身朝江边走去。越裳子弟四散回去整顿刀兵,唯有屠氏最年幼的屠梏带着越木的近卫守在木楼梯旁。

  越木背着手迈下楼梯,走到屠梏身边,望着远方山腰上的接连不尽的木楼越屋,口中声音带着闲适,冰冷无情,“屠梏你押着仓狞,带人到越裳各处,传越裳侯越山的命令,让嫡系子孙尽数到宗祠集合。”

  越木话未说完,屠梏心下已经明了,夺位弑父,接下来,自然是押着越山生前最信任的下属仓狞,假传父令,杀尽同胞兄弟。屠氏也是越人,哪里不懂得这样的道理?等越木说完,当即诺声转身,从越木亲兵中指了十名越族兵士,立刻开往越裳宗祠埋伏。

  越裳主楼前渐渐恢复宁静,越木只站在楼前,看着士兵领命散去,围着主楼的座座小木楼里头,男女老少如同往日一般劳作,孩童绕着木楼嬉闹,丝毫没有被方才主楼内发生的打斗所惊扰,手里的木制弯刀碰撞,哒哒作响,一招一式,一如方才越木和越山打斗的模样。

  穿着蓝布花裙的越族妇女,将齐肩的头发束在脑后,手中竹篓里装着布料稻米,齐齐从自家的木楼里头走出来,围坐在木楼之间的宽敞土地上,一面说笑着,一面做着手里的活计,不时有两三个年轻的,抬起头来朝越裳主楼这边一瞧,看见越木手臂上那染着鲜血的龙蛇花纹,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却又在视线触及越木凌冽下颌线时快速移开去。

  年长的越族妇人将姐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笑着往姐妹屁股下的小竹凳上一踢,催着她收拾心思,赶紧准备明日越女回门的酒席。年轻的越族姑娘涨红了脸颊,低下头去,十指翻飞,将竹篓里头的菜叶子择得干干净净。

  巍巍连绵的顶天山内,越裳木楼之间欢声笑语不断,潺潺不息的侵离江畔,越族的青铜弯刀呜呜低鸣,只等着天亮的饮血一战,长弓弓弦铮铮,箭筒里头的硬木青铜箭似乎也急不可耐,每一个越族儿郎的眼睛都只看着顶天山以东的山谷,每一个越族儿郎的耳朵都在细细分辨山风卷携带来的一丝一毫响动。

  夜幕匆匆来袭,又如同侵离江的江水一般匆匆流去,金乌从顶天山东侧边沿点点升起,日头刚刚越过顶天山山峰,阳光落入侵离江水面,打那东边山谷远处,一队木船声势浩大,前头“秦”字旗帜高扬,带着后头的涟涟水波,破开侵离江,一路往越裳部所聚居的上思而去。

  “秦”字旗帜刚刚进入山谷,两侧山腰处,长短报信号角连绵响起,站在船头的赵仲始听见了,眉头不禁紧紧拧起,左手压在腰间剑柄上,转身走进船室,一看见赵佗,立马便说:“父亲可听见了?”

  “听见了。”赵佗点了点头,眼眸垂着,面上表情亦是凝重,“越裳部人数最多两万,若是连上周围与越裳部联盟的几个越族部落,兵力可达五万。”

  船不断前行,赵仲始屏息凝神,只听着两侧接连不断的号角声,心中也有些发毛,“我军七万,可加上地形讨论战力,与他们五万人只能大致相当。可今日回门,越裳不可能集结这么多人,除非有内鬼,让越裳知道今日……”

  “不。”赵佗斩钉截铁,“吕善的妻儿都在南海郡的番禺城扣着,他年近五十,才得了一个幼子吕嘉,爱惜他如命,不会通敌。再者,如果是越裳知道我今日带兵来攻,又怎么会在谷口虚张声势?”

  “那……这是为何……”

  赵佗眉心泛起褶皱,扭头看向船尾,问道:“那越女,如何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