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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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脸上却又恢复了波澜不惊,如同真只是补充了一段事不关己的案情。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每个人都变得很安静,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在座的,都是刑警中的精英分子,见过各种血腥鬼祟的案件。

  他们神经强悍、对不幸的忍耐力超群。再离奇、悲情的杀人动机,最冷血、残酷的作案手段,都无法让他们轻易惊悚或黯然。

  因为工作性质,整日与各种恶性案件打交道的他们,理所应当地觉得杀人与被杀,其实稀松平常。

  生与死之间,也不过只隔着数秒的冲动,或一把用不着太锋利的刀。

  可或许因为事不关己,又或许怕过分的慈悲,会摧毁自己面对残酷现实的能力。这些精英们从来不去细想,那些案件的发生,对被害人家属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刚刚的那段分析中,被一带而过的那个“沈某”,曾经也是条鲜活的性命。他是一个女人的丈夫,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死亡,不光光是年华的葬送,不单单是躯体的腐烂,不仅仅是灵魂的消亡,它所带来的,也远不止一场葬礼。

  每一场死别背后,都藏着一个曾被恸哭挽留过的名字,藏着无数被眼泪浸透的黑夜,和一个永远被阴影笼罩、破碎的家庭。

  没有任何案件真正孤立地存在于世间,天地万物念念相续,众生造众恶,亦有一机抽。

  对于旁观者而言,案件总会过去,一切都终将归于平静。可在案件里失去至亲的受害人们,却将永远活在案件之中。

  相较其他人突如其来的沉重,沈听倒显得神色如常。

  他无视同伴们脸上,那沉重而欲言又止的表情,针对刚刚的讨论,平静道:“前面的这些发现都很有价值。虽然我们不能马上断定凶手的身份和杀人动机,但现有的调查方向不多,哪怕有一丝可能性,就都值得一查。我记得那个安康应该是有妻儿的,他们现在人在哪儿?这个,可以查查。”

  大家都有父母,也都为人子女,自然明白沈听自如的神色下,藏着怎样的痛不堪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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