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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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安与徐湘沿着庑廊离去,日头一点点下移,仍有余温,但不比先前闷得发热。她们两个一言不发,直至出了景阳宫,又走了好远一段,过了拐角至无人的地方,徐湘才略红了眼眶。这几日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噩梦,想一想都不觉寒颤。

  徐湘吸了吸鼻子,稍一拂身:“殿下的大恩,我做牛做马来日再报。”

  定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绿芜。绿芜会意,离身出外看着,以防有什么人打这边经过。

  等绿芜走后,定安才看了看徐湘。明明是怀有身孕的人,几日未见却是消瘦了一圈。

  “我能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第二次。”

  徐湘轻叹一声,微微失神:“我从不曾动过加害旁人的心。”

  相比之下定安得语气就平静得

  多:“这宫里,从来不是你不犯人人就不犯你的地方。”

  徐湘颇为垂头丧气。她是个懒怠的人,未入宫前连针黹都不尝做,至于笔墨书画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几日由着静妃“督促”,她指尖都磨出了一层细茧来。

  “今日算是暂且地搁过了,明日如何,后日如何,没有人能保证。”定安道,“她身居高位,有心要折辱你,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徐湘心有戚戚,头一次感到这当头的阴森可怖。她不免怔怔,只觉前途未明:“我该如何是好。”

  定安见状心下也是微叹一声,不过面上却不显分毫。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枝桠从宫墙里斜逸出来,伸到了外头,显然是宫人偷懒还未经过修剪,“从前我同你说过两条路。你当时选了第一条,现在是走不成了。若是想活下去,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徐湘还清清楚楚记得定安说过的话,闻言当即反应过来,不觉心头一凛:“殿下是要我……”

  “嘘。”定安伸手握住了徐湘的手,她手心的温度很是真切,是徐湘在深宫寂寥之中唯有的安慰,“我与你都是身不由己,谁也护不得谁。你既然知道我想说什么,就好自保重。”

  她话里留了几分,徐湘不蠢,当然听得出来。她目光游离,闷闷了半晌,才道:“谁不是清清白白的来,又想清清白白的走,可若真到了这一日,又有什么是真的割舍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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