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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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学校后,老爷子采购点生活用品回山下的茅屋。隔壁的小杂物房门敞着,他赶忙去自己床底下,从一堆杂物中拉出个瓦缸。

  掀盖一看,浆果酒又变少了,就连厨房摆着下酒的酱牛肉也不见了。

  这丫头,准是又到他们招家的坟山去了。

  三月未开的花,在四月里迟来地绽放了。

  清明将至,以前的老主顾来找招平安写祭文,老爷子看她一位一位地推脱掉,然后反倒来问他,“阿爷,家里还有黄标纸吗?”

  “稀奇了,你把送上门的生意都扔了,这会问我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她低了低眸,“我要给他写祭文......”

  从三月后,阿择这两个字就变成了‘他’,这个名字仿佛是个禁忌,他们都不曾提起过。

  荒废道法许久,招平安再次挺起背脊行文。不是传统祭文的行书方式,而是将所有的思念,混着噼里啪啦砸下的泪水,书写成唯一的寄托。

  这天她穿着在北川做的蓝色裙子,像往常那样拎着酒肉上山。沿路的野白菊是姑姑最爱的花,她摘了一束。

  他离开时说的,她都记得,一路上但凡看到的花,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她都要采上一朵。

  山上的野毛桃也开花了,折了一支,再拽一条长草茎将花捆绑起,一束放在姑姑墓前,一束放在稍下点原本属于自己的墓地。

  秃了一块的草地,和旁的生机盎然的绿意格格不搭,那是她时常待着的地方,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半山腰的高度能俯瞰整个曲樟镇,还有红白巷的位置。那条直而深的巷弄不在了,常常等着她的他也不在了。

  感觉到饥饿时,又是半天过去。招平安啃咬一个表皮干硬的馒头,就着酱牛肉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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