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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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盛荷苑的二皇子都带人来了,远远地入了席。祁谟与二皇子交情不多但似敌非友,远远点头不语,各自作罢。

  这样的宴自然是由大公跟随,祁谟将殿中交代给玉儿,带着陈公公和一干侍卫去了。廖晓拂难得有了空闲,太子不在,殿中又无事可做,干脆和玉儿姐打个牟,领了自己的腰牌。再收拾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袱塞进褂子里回了钟鼓司。

  钟鼓司偏南,廖晓拂顺着高高的宫墙往南走,越走越轻快,各处都只觉得眼熟。那年他才过八岁,入宫的规矩还没学完就被钟鼓司挑走了。只因为这处挑人挑得紧,急着用,到了这处一看,果然司里要的小公都是男生女相或高挑拔萃的。

  说到底钟鼓司这处的宫人终究是天家的玩意儿,人挑好看了要。

  再往深处走就是熟面孔了,廖晓拂难得回来,司里的守卫也不难为这样的小公,收了他几点子碎银就放通行了。

  还没踏进他住过的甲字院,就听那阵咿咿呀呀调嗓子的戏腔飘出来了。

  “将军长安不卸甲啊,御剑点眉砂……江山与共清明月啊,惊鸿一瞥,人面桃花,依人两牵挂……”

  “六哥!”廖晓拂提起褂袍快步进去,戏声一停,从小院儿里钻出个人来,照直朝小福子去了。

  “是老九回来吗?”那人看清了便跑起来,倒是给廖晓拂撞个满怀,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哎呀呀,当真是你,快给六哥好生掂一掂,看长肉了没有。”

  这人便是陈白霜口中的鸳儿,排行老六,小福子叫他六哥。六哥宫外的娘亲姓陈,原是个江南名角儿,扬州戏班子里唱花旦的台柱。当年芳心二八错信了人,还未进门就怀了李举人的骨肉。那李举人也并非无心,执意要抬陈氏进门。奈何陈氏身世卑微是个戏子,又怀着身子,只能做妾室。

  虽说前有婆婆刁难,后有举人娶正妻,但陈氏带着孩儿并未吃什么大苦。直到李举人病去了,陈氏悲痛得也跟着去了,留下的孩儿却糟了劫难,没过半年便被大娘打发出来,转手卖给了人牙子。

  那孩子从此便去了父姓,改为母姓,名叫陈鸳。

  “还真是长肉了呢!师父那天去了太子殿,我就猜是为保你去的。”陈鸳也是个女儿相,兴许年小时沾了梨园戏,娘亲又是个名角儿,祖师爷赏饭吃给了好嗓子和好身段。他虚长小福子三岁也高出不少了,可声音就是不变回来,总细细飘飘的。

  廖晓拂自小和几位哥哥长大,现在就剩下两个了,自然格外亲热。他从陈鸳身上跳下来,拉着手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解衣衫。等进了屋直直将小包袱一放,摊开全是别人赏他的物件。

  “果真是和尚多的庙大啊,太子殿的碎银子都够咱这儿喝一壶了。”陈鸳的样貌随了娘亲,若是个姑娘恐怕要被指着脊梁骨骂狐媚子了。似乎是知道自己脸好命苦,陈鸳自小就爱和男儿厮混,常常被陈白霜拎出来打手心,和廖晓拂更是没大没小,一下子将他压在被子上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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