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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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复又发起了高热。

  他发现她在睡梦里抽泣,是小孩子啜泣之声。

  李渭见她紧闭着眼,断断续续的呜咽,终是不忍,摇醒她:“为何要哭呢?”

  她被喊醒,还未回神,怔怔的看着他,嗫嚅道:“我想家...”

  闻言他亦是一怔。

  李渭虽是孤儿,但李老爹待他如亲子,后来又娶李娘子,生下长留,有了一众亲邻好友,甘州城瞎子巷就是他的家。

  但她哪里还有家呢?

  “我家庭院里栽着一棵葡萄藤,春夏两季,藤蔓盘绕,葳蕤青翠,可以在葡萄藤下纳凉、吃饭、说话。秋来葡萄成熟,阿爹阿娘许我攀着凳子去摘葡萄,可惜葡萄树老了,每年仅得那么几串,还要分给四邻和舅舅家,剩下的都不够我一人吃,还要去市集上再买,冬天藤叶掉光,在下头晒太阳也是极好的。”她将螓首枕在手上,慢悠悠的回忆。

  他去煎药、倒水,给她滚烫的额头冷敷,听她说话。

  春天抱怨:“可惜,后来的赁屋的那家人,嫌葡萄架有虫,拔光葡萄藤,换种了铁线莲,真是的,明明养只鸡就可以把虫子吃尽,为什么要拔掉我的葡萄藤呀。”

  她病中话反倒多了些,叨叨絮絮,说的累了,慢慢的又合上眼。

  李渭扶她起身喝药,她烧的迷糊,不肯,把脸藏起来,去推他的碗,嗔道:“刚刚喝过了,为什么又要喝药?”

  “吃了药才会好,身体才不难受。”他耐心哄她,她却不肯顺从,将一碗药都打翻在石榻上。

  李渭头疼。

  在他的人生际遇里,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人,时而冷清忧愁,时而聪慧知礼,时而娇惯任性,越来越难以应对。拿她和长留相比,但长留乖巧懂事,从来都不需他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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