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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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割开了这片废墟与长街,所有的热闹与狂欢,与她无关。

  书生惊道:“这里……怎的竟有个女娃娃?”

  书生说着,立刻走到小女孩身边,摸了摸身上,却没有摸出一点吃食,书生窘迫,只得小心翼翼的把酒壶递过去:“来,喝两口酒暖暖身吧?”

  书生话音未落,忽然被自己的同伴一把扯过,书生看向同伴,只见他面露惊恐,颤声道:“你怎的什么闲事都敢管?你不要命了?赶紧随我离开”

  书生愕然片刻,酒气上涌,立刻激声道:“读书是为明理,路遇不平却悄然离去,莫不等于扔下这娃娃活活饿死?”

  同伴恨恨的咬牙,为之气结,抑声道:“你初到西凉有所不知,这女娃娃姓于,于家不知惹了谁,全家被灭门,只剩这一个女娃,这些许日子来,见她可怜,给她吃食的人,第二日都会惨死街头,没准连她全家都是她克死的,读书是为明理,不是让你把命都读没了……”

  听到同窗的话,书生浑身一个颤栗,下意识的收回手中酒壶,原本看向女娃怜悯的眼神,也变得如见虎豹,在同窗的拉扯下,两人头也不回的急急离去……

  这片黑暗的角落再度归于平静,于小然在二人争论时,从始至终,目无焦距的望向一处,似乎是一具人偶,早已失了生命力。

  她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多久了?她自己也不清楚,似乎半月有余,她心里真恨自己,为什么在全家遭到灭门的时候,自己却跑到山里玩,而自己所有的亲人,却也已经阴阳两隔,此生再也不能相见。

  在家里初被灭门的几日,于小然疯了一样到处求问,是谁杀了自己的家人,避恐不及,只有卖山柴的于老伯偷偷告诉她,那些人脸上蒙着布,一身紫色长衫,行动迅捷如雷,应该是河鼓域凛气宗的人。

  于小然从于老伯口中得知,凛气宗是河鼓三大宗门之一,从西凉到河鼓有七百多里,况且以她一个七岁女童的力量,又如何撼动凛气宗?仇恨的种子在心里扎根,可是与此同时,心中充满了绝望,她仿佛一夜长大,就算知道仇人是谁又如何?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为家人报仇?

  她小时候听卖山柴的于老伯说过很多传说,其中一个传说,讲的是有一个地方,名叫参旗,参旗修炼成风,那里的修者都非常厉害,好多人都修成了仙人。

  于小然认为,到那里去定能习得一身技艺,为爹娘报仇,于小然决定去找于老伯,问清楚参旗在哪里,在讨些盘缠。可是在前往找于老伯的前街,却发现于老伯惨死街头。她惊恐的去找相熟的几个街坊,却发现这些人无一不是以各种方式死去。小小的她终于绝望的意识到,所有死去的人,皆因给予自己帮助。

  如果自己真的前往参旗,是不是路上所有给过自己吃食,帮助过自己的人都会死?自己这样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于小然疯了一样大喊,为什么要杀这些无辜的街坊?为什么不连自己一起杀掉,好让自己去陪爹娘?至少要让自己知道,为什么?可是……清冷的街,没有任何的回答。这让于小然第一次感受到了比清祀冽冬更深的寒意,那是从骨子头渗出来的冷,连骨肉都能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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