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长久以来,云安事事独立,从来不依靠旁人,也从来无可依靠,更从来没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怔怔地看了二郎半晌,眼圈红了。

  “你快吃吧,谁敢欺负我?我不欺负别人就万幸了!”

  云安终究选择掩饰过去,她不知怎么示弱,不知怎么倚仗别人。她只是纯粹地在想,这一辈子都要对郑梦观好,爱他也守护他。

  辰巳之间,夫妻仍原路牵马下山。

  临去前,云安将草庐各处都清整了一遍,只一厅一寝也不大,陈设更简单,但想着下次不知何时回来,便难免留恋。二郎默然相陪,待云安最后关上篱落的门栏,才小心道了句:

  “婚礼之后我们还可以来住些时日,不急回洛阳。”

  云安却径直去牵马,笑道:“你不急,濡儿急,她只给了我两个月的期限,来回路上便费去三四十日,宁早不宁迟,不必来住了。”

  郑濡自然是个借口,可二郎也很快明白过来,云安对襄阳的感情有些复杂,久留于此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

  回到裴府时,上下皆忙于婚典,没人关注云安夫妻一夜未归,况且素戴早得了云安的交代,一切都应对得很好。及至午后,宾客陆续登门,夫妻二人才更衣整理了,预备一些场面之事。

  苏家的新郎在申时抵达裴家,云安从旁瞧时,倒真是一位俊秀挺拔的出众公子。她不由感叹,那裴紫瑶命道好,勉强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婚典的热闹至夜方散。

  又捱过两日,云安在回门的第五日向柳氏辞行。理由是年下天寒,行路费时,须赶在新岁到来前回洛阳,不至嫁过去的头一年就失之礼数,缺席对祖先的祭祀。

  这话极是得体,正是云安按着柳氏一向崇尚的体统去说的,因而柳氏也无言以对,即使她知道女儿尚在赌气。

  第六日,闻讯的裴宪从官署赶来和柳氏一起送行,他说了许多话,比柳氏叮咛得还多,更显得那对嫡亲母女间疏离了。他也到底没有察觉,目送船只远去后,仍满怀殷切。

  “云儿虽非我亲生,但第一声唤父亲便是唤我,在我眼里,这孩子和瑶儿没有区别。当初瑶儿任性不嫁,云儿反自愿远嫁,我也不忍,一直担心她不能适应洛阳的风土。但这次他们回门,我见了甚好,才算稍稍安心,也对夫人你减去了几分愧疚。”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