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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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说得轻巧,如报喜一般,却教云安困于这话中的起伏,良晌都没有回过神来:不是降罪,而是出宫,虽是出宫,却只三天。

  果然是天意难测,君心不预,谁想得到?谁敢去想?

  于是,在一片懵然中,云安跟随内侍离开了甘露殿。日头才刚偏西,热气未散,烘得人面上潮红,可她的手心依旧冰凉。

  ……

  “陛下为何要如此做?”

  人已去远的甘露殿,李珩缓缓走到了阑干前,身后如常跟着阿奴。方才内侍传话时,他就等在一墙之隔的轩室里。

  “那我该如何做?放她出宫,还是索性了断了她?”李珩一笑,抬手拍在玉阑之上。

  阿奴退了半步,略一拱手,道:“臣不敢妄自揣测圣心,只是觉得,陛下如此做伤的是自己。”

  自李珩遇见云安起,阿奴就一直见证着,所以李珩知道阿奴看得清楚。只不过,他现在也并非当局者迷。“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可也有中意的女子?”

  “臣……”阿奴一愣,脸上立马发热起来,“臣,臣一心侍奉陛下,没有别的心思!”

  李珩见状仰面朗笑,背起两手向阶下走去:“得闲也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别一有假就去找许延。”

  阿奴与许延之间的事李珩清楚得很,可如此与终身大事一同提起却有些怪异。阿奴愈加羞惭,又不敢多辩驳,只红着一张脸追了上去。李珩侧身瞥了他一眼,又吟诵似的道:

  “近朱者未必赤,事非经历不知难。”

  ……

  云安出宫,消息已先一步传至裴府,故而云安一到门首便见父母都在等她。免不了一阵心酸询问,好在家中尚且平安。不过,云安还是没弄清李珩的目的,也不敢将宫里的隐情告诉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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